天冷,大排檔外麵的桌子都空著,屋裏開著空調,也隻稀稀散散的坐了兩三桌客人,有人碰杯,有人說笑著聊天。
空調旁邊的桌子放著一大盆顏色紅豔的麻小,兩個年輕男人相對而坐,一個帶著一次性手套剝著麻小,動作有些笨拙,剝得很慢。一個單手托著下巴看他剝,時不時的拿筷子夾一個剝好的麻小,不緊不慢喂到嘴裏。
一個人認真地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很吸引人的,尤其這個男人長得還很不錯。
江持風心思浮動,突然問:“你叫什麽名字?”
“魏聞行。”
男人的語氣淡淡的,也不抬頭看他,仍舊低著頭認真的剝著麻小。
江持風三分鍾的熱度冷下去了一分,剩下的兩分也消磨在了沒話找話的尬聊裏。
魏聞行剝完一大盆麻小,他才吃了一小碟,剩下的就叫老板拿打包盒裝了起來。
冬日風寒,江持風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扔下一句“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然後拎著麻小上了車。
魏聞行的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看著站在小金杯旁邊的代駕,拉開車門上車,心裏沉沉地歎了一口,但也放鬆了下來。
他想,雖然生活很糟糕,但總有不那麽糟糕的時候。
比如剝兩斤麻小就抵了幾十萬的賠償,和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心善替他叫的代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