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十多年,再次見到池子言時,我心中除了感歎故人已老外,其實沒什麽波瀾。
彼時宮中召開青蓮宴,邀請百官前來賞蓮,池子言應是去年就回京赴任,所以今次也在名單之中。
我初時沒有認出來,隻是遠遠掃過那人有些熟悉,便多看了兩眼。
身側慕蘭軒抓住我的手緊緊攥著,我有些怔愣的轉頭看他。
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某種的不悅更是讓我錯愕。
可他什麽也沒有說,而我近來精神不濟,也懶得去猜他的心思。
直到有人來報,說是池大人求見時,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慕蘭軒又是犯了小心眼兒的老毛病。
真是太平盛世啊,天天想這些個沒有用的東西。
“臣,參見皇後娘娘。”
池子言這些年一直遠離京城,是個為民辦事的父母官,如今一身朝服在身,也難掩他勞累到有些佝僂的脊背。
“表哥起來吧。”我輕輕開口,說出的話卻讓他微微一震。
“臣不敢。”
他始終低著頭,並無逾矩,我問他找我可有什麽事,他淺笑搖頭,隻說是許多年未見,想親自同我問聲好。
他比我大了三歲,年少時我們也算青梅竹馬,父親看中他的品格和學識,常常邀他來相府小住。
年少時我的確是喜歡這個芝蘭玉樹,君子端方的表哥的。
可這都是從前的事兒了,如今我為君,他為臣,時隔這麽多年再見麵,除了感慨,再無其他。
可有些人就是當局者迷,或者說在帝王的眼裏人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人,因為他們就是這樣的。
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你們在做什麽?”
在聊天啊!
一個站的筆直,一個始終垂眸,中間隔著十萬八千裏,左右十多個宮人,你看不見啊!
我麵對慕蘭軒平靜的回道,“池大人問安,臣妾便與他閑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