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在慕蘭軒的臉上滑落,仿佛是一點一點的慢動作。
直到他充滿錯愕的表情露了出來,我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去窗邊。
“顏如冬,你瘋啦!”果然身後傳來慕蘭軒的揚聲大叫。
我緊皺眉頭的轉身怒目而視,他被我唬的一愣,竟沒有再說話。
他仿佛不敢相信,從來溫潤端雅的發妻,怎麽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還對他如此不敬。
過了半晌,他緩步走到我麵前,偉岸的身影將我籠罩在陰影之下,他在我的注視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問道,“你……怎麽了?”
怎麽了?
我嘲諷回道,“我怎麽了?不是皇上一直再給臣妾臉色嗎?”
“朕……”
我打斷他的話,“皇上是要說沒有嗎?”
因我的搶白,他的臉色訕訕,頗有些一口氣沒上來,又被我堵回去的感覺。
“臣妾不瞎也不傻,皇上有沒有甩臉子臣妾會看不出?”
我往前邁了一步,與他更是貼近,仰頭望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皇上是因為池子言生氣。”
他幾乎是一瞬間的逃避了我的眼神,搖頭否認的飛快。
可我不管他的反應,“臣妾同池大人雖是表兄妹,可已有十多年未見了,若不是前些日子碰見一麵,恐怕連他的長相都已忘記了。”
“你……”他張嘴又閉上了,猶豫了一下才再開口說道,“你不是喜歡他嗎?”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我聲量陡然升高,嚇了他一跳。
我就知道這個狗男人介意我從前喜歡池子言的事兒。
“慕蘭軒!”我所有的情緒都湧了上來,也不顧尊卑的直呼他的姓名,“我從嫁入東宮那天開始,便一心一意的做你的妻子,本本分分的做太子妃,做皇後,從無旁的心思。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
“你為何要把我想成如此不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