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從小受的苦,這杖刑之痛反而不算什麽。
真正讓我痛徹心扉的,是多年相伴,他卻不曾信我半分。
我咬緊牙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蘇柳走到近前,蹲下瞧著我笑。
“我愛慕殿下已久,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你不過是低賤的藥引子,憑什麽能被殿下明媒正娶!你死了,我才有機會。”
“我跟殿下說,姐姐的血有奇效,別浪費了,若是哪裏流血,及時取了才好。這不,他便叫我來了。你看,他對我多好。”
我啐了她一臉的血沫,眼看著那張小白花的臉卸下偽裝,嘶吼著要人重重打我。
我笑的暢快。
杖刑到一半,有公公前來傳話,稱太後身體不快,要我進宮取血做藥,近前侍奉,刑罰這才草草收場。
夜幕四合,風中都是腥甜的血腥味。
我麻木地爬起來,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去找周鑒明。
我要問他,自幼的相識相伴,這麽多年,可曾有過半分的真心。
哪怕養隻貓狗,也斷不該,這般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