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前竟不知自己是個烏鴉嘴,看著禦花園跪倒一片的眾人,我歎氣的走到最前麵。
撇了眼發髻淩亂的三個當事人,又偷偷的打量那個背身而立,但周身低氣壓的男人,我緩緩的跪了下來。
“皇上息怒,是臣妾管理後宮失職,還請皇上責罰。”
我出口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濃濃的自責,畢竟他平日公務繁忙,好不容易有心情賞景,卻又惹來了這一肚子的氣。
這是我作為皇後的失職。
他微微轉身,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我,眉頭緊蹙,臉色霎時間更是黑了一度。
他直直的盯著我,語氣低沉,帶著濃濃的不悅,“皇後下跪認錯的速度倒是快。”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我頭疼,不待他伸手,我便自覺的起身。
我其實入宮多年,但鮮少跪他,因為他曾經對我說過,我們是君臣,亦是夫妻。
我低眉順眼的站在他麵前,聽慕蘭軒的質問,“顏如冬,這便是你管理的後宮?”
聽到他叫我的全名,我便知道他氣急了,連忙欠身為她們求情,“皇上息怒,她們也不過是一時迷了心竅,才在您麵前失態的。”
四下無聲,無人敢抬頭麵對,過了半晌,慕蘭軒伸手把我拽到他的麵前,用僅有我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她們如此爭寵,你不生氣嗎?”
我垂眸道,“臣妾是皇後,理應做後宮的表率。”
我哪裏能吃醋,哪裏有資格耍脾氣!
自然……要大度。
這不是他第一次問我這樣的問題,隨著年歲漸長,他總是孩子氣的問我,今天生氣沒,昨天吃醋沒?
我每每都端著賢良淑德的模樣,回答的很是得體,他卻身在福中不知福,咬牙切齒的瞪著我。
次次問,次次瞪,怕不是有什麽大病!
就好比此時,他眼眸帶著慍怒的瞪著我,出口的話卻是對著眾人說的,“容妃,慧貴人,柳美人禁足半年,好好學學規矩,不成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