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正月我與慕蘭軒都沒有說話,包括元宵節他也沒有來我的宮裏留宿,據說是批了一夜的奏折。
他最近很寵愛柳貴人,常常去她宮裏聽琵琶,連帶著她的父親都升至戶部尚書,彼此成了相輔相成的底氣。
難得一個晴日,眾妃來請安,寒暄之時慕蘭軒突然來了。
他坐在我身側,話裏話外全是對柳貴人的愛護,我微微側頭看向他,恍然間覺得有些陌生,他眼角已有了細紋,背脊雖挺得筆直,但頭上卻好像有一根白發。
“皇後!”慕蘭軒的聲音把我喚醒,我對上他的眼睛,那裏麵隻有不悅並無情意。
“你在想什麽?連朕叫你都沒有聽見?”
他的語氣生硬,在眾人的麵前數落了我,“整個正月都魂不守舍,哪有一點國母的樣子!”
“難不成還在想著什麽故人嗎?”
他的神色,語言像一把一把的利刃紮在我的心口,疼得厲害。
我一直是個心大的人,可今日卻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湧了上來,我極力的忍著眼眶的淚落下來,啞著嗓子輕聲開口,“不是皇上先無理取鬧的嗎?”
“啪!”
茶杯摔落在地的聲音嚇了所有人一跳,眾人紛紛跪地不敢抬頭,隻有我咬著下唇,定定的看著他。
眼神中的不解和淒涼不曾掩蓋,可卻沒有換來他的一絲憐憫。
我是真沒想到不過是一場酒後失言,不過是多年前的一個夢中情人,不過是他一次沒什麽緣由的試探,最後竟演變成如此。
我成為了大涼第一個被關入冷宮的皇後。
我走入那荒涼的院落,身後斑駁的大門緩緩關上,我算是徹底的與世隔絕,無人問津了。
我看著滿是灰塵破財的屋子,微微蹙眉,但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便動手同丫鬟一起收拾。
日子終於在我入宮的第十四個年頭時清淨了,我在冷宮呆的無聊,但也逍遙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