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撫過他臉上的蝴蝶印記,這是他從未在眾人麵前展現過的,她隻曾經在幻境中見過幼年的他因這胎記被當作怪物虐打,她以為…這個印記已經被他用靈力去除了,原來隻是暫時被隱藏起來,包括他的紅瞳,也隻在情緒不穩時顯現。
安柏燭一下握住他的手,肩膀發抖,直直看向他,失聲道:“是…是因為…我?”
她被假丹鳳推出去的時候陸清晏方寸大亂,分了心神,讓本就提前出關還未調息好的身體受到刺激,這才徹底失了心智,走火入魔?!
想通的安柏燭一下蜷起了身體,痛苦的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痛嚎,愧疚、心痛與怨恨幾乎要了她的命。
幾乎不是人類能發出的悲啞低咽,她放任自己再哭一會,就再一會,而後她就會去搜尋一切能救他的辦法,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都要拚盡全力。
陸清晏被安置在了幽冥殿,周圍以結界守護之,魔神印竟是除了陸清晏誰也不認,安柏燭有了一絲欣慰,這就說明魔神印亦認為陸清晏還未身亡,它還在等他的主人醒來。
魔界北方事務暫由花響容代理,眾魔無異議。
阿巒醒來後一反常態乖得很,不吵不鬧,肖衍擔心他受到的打擊太大,剛開始還不敢告訴他陸清晏昏迷不醒的事情,插科打諢隻道陸清晏暫時很忙不能來看他。
阿巒卻看到連續十二個時辰不斷翻閱魔界古籍瘋魔般的安柏燭猜了大概。
他輕聲問肖衍,“叔叔,是不是,爹爹出很大的事了?”
肖衍一下說不出話來,阿巒牽了牽他的衣擺,竟是不容置喙的語氣,“帶我去見爹爹吧,我受得住。”
肖衍摸摸他的腦袋,最終尊重他的意思帶他去了。
阿巒看著那張熟悉親切卻蒼白如斯的臉,即使料到是這種結果,心還是不可抑製痛了起來,琥珀色的眸子將淚意眨去,陸清晏不喜歡軟弱無用隻會哭泣之人,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