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雁回心中頓覺無限酸楚,她本抱著曆練之心締結這段姻緣,卻不知眼前這個男人已將最真摯的心意奉在了她麵前。
和葉驕陽生活的三年來,就算謝雁回再是遲鈍,也能感覺他對她的細心和溫情。
當時隻道是尋常,而到了今天,謝雁回卻隻覺得心中有無法捉摸心緒在鼓脹。
讓她紅了臉,下意識避開葉驕陽清澈的眼眸,不好意思起來。
躊躇許久,她才笨手笨腳抽出玉料下的帕子為葉驕陽擦汗,眼睛眨得飛快:“這劍不用玉佩,但......我想要根玉釵。”
玉料是他送給謝雁回的禮物,當然由她說了算:“好啊,我這就請村頭的莫師傅雕去!”
“不!”謝雁回拉住他的衣袖:“我想讓你雕!”
她從沒如此認真過,葉驕陽再是無奈也隻能答應下來:“說好了,到時你可不能嫌我雕得醜!”
這是他的心意,她又怎會嫌醜?
太明街頭,此時已是後半夜,白日的喧嘩徹底停歇,路上沒人沒車,除了遊**的鬼魂,四周寧靜得無聲無息,唯有空氣裏偶爾飄過黃裱紙的焚燒紙灰味。
程羲和微微垂首,問道:“那後來,葉驕陽學成了嗎?”
謝雁回點頭,道:“這是自然,除了玉釵,你家供奉大墓鑰匙的木劍也是由他打造雕刻的。”
還學得很是不錯,她也是靠這一眼認出大墓是葉驕陽的手筆。
除了真實身份,葉驕陽隻要答應過她,就會做到,從未食言。
無聲無息,謝雁回的眼中盛滿了思念,讓剛才心底因程羲和而起的異樣都消失無蹤。
程羲和得了她的答案,見證了她因回憶而起的牽念,逐漸也沉默下來。
他不由懊惱,真真是作死,他明明知道謝雁回對葉驕陽念念不忘,卻偏偏要湊上去問這麽一回。
不知不覺,兩人一路走到了太山的另一頭,思源寺所在的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