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謝雁回並沒機會看過這樣的戲曲,現在當然也是好奇的一撥。
慧蓮陪著他們看了一會就回寺中休息,程羲和與謝雁回一眼不錯看到了最後的散場。
一曲戲終了時,已是淩晨五點,兩人慢慢往回走。
誰知他們一轉身,迎麵卻遇上一個有過兩麵之緣的人——蘭懷仁。
謝雁回沒說話,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如常轉開視線,並肩與程羲和離開。
雙方皆錯身而過,卻似陌生人,待再也看不到蘭懷仁的身影,程羲和才替他問了一句:“老祖宗,他的曆練還沒結束麽?”
謝雁回搖了搖頭,道:“沒有,他的眼中依然有貪婪之色。”
若這貪婪不去,謝雁回永遠不會收下蘭懷仁。
承天宗弟子可固執,可憤世嫉俗,但卻唯獨不可貪念泛濫。
因為貪婪,就意味著此人難以滿足。一個難以滿足的人,又怎會有將自己付出去,拯救天地之心?
那廂的蘭懷仁見兩人不僅連招呼都不打,更是連搭理都沒有,不由怒火中燒,眼睛如刀子一般射向程羲和與謝雁回離開的方向。
被謝雁回拒絕收徒後,他就氣衝衝離開了太明。
也許是因為心裏存了一股氣,汲汲營營之外,蘭懷仁當真意外和個將死的老頭學了幾手,並因此賺到點小錢。
正好趕上中元節他路過太明,就想著給程羲和與謝雁回看看自己的厲害,所以特意叫了目連戲、資助思源寺在附近放焰口。
他聽說佛道不和,就偏偏選了佛家打擂台。
誰知,程羲和與謝雁回不僅沒有生氣,就連知道叫戲之人的興趣都沒有,遇到他後更是隻有淡淡一眼而已。
自己就該如此被無視嗎?蘭懷仁越想越氣,隻覺得他做得遠遠不夠。
在未來,他一定要讓他們刮目相看,後悔今日的錯過!
決心一下,蘭懷仁眸色轉為堅定,取出手機撥通上麵的電話:“老仲,你之前說的,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