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和平靜看他,搖頭道:“我會把實情告訴警方,但不會對你動手。”
“這是你的選擇,你願意承擔責任即可。”說完就拽著顧武的魂魄離開鄧寧的夢境。
牢房外,顧武的魂魄睜開眼睛,他愣愣地看了一會,才想起身邊還站著程羲和:“程大師......”
“接下來,你打算留在人間還是去地府?”
顧武長了張嘴,茫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入鄧寧的夢一回,他好像有很多事沒想明白。
對比入夢前的恨,現在的顧武像是被誰抽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魂魄都有些萎靡,程羲和的問題都要在心裏想過幾遍才能回答。
在知道鄧寧將小如之死怪在頭上後,顧武不知自己該用怎樣的心情來麵對世界,他甚至開始自我懷疑,是否真是他的錯,才讓小如幼年夭折。
程羲和憐他被人所害,又剛知道真相,道:“你也說了,那事發生後鄧寧就知道問題的根結不在你,說明這件事不是你的錯,沒人會怪你。”
“而他後來的瘋狂和怨懟,不是因為你做得不好,而是因為他多年不順而嫉妒你罷了。”
因嫉妒,因脆弱,鄧寧把所有的罪都怪在了顧武身上。
可他不知,即使將顧武拉了下來,他自己也無法回到過去的。
“是這樣......”顧武恍然,仿佛眼前那層阻擋視線的迷霧在此時散開:“多謝程大師的點撥。”
程羲和擺手:“你也要謹記,以後不要再鑽牛角尖。”
這一次有他和渡惡符,以後可不一定有了。
“是,我會記得的。”顧武承諾後,才離開警局。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程羲和笑了笑,竟發覺自己越來越像謝雁回了。
以前都是她自持老祖宗的身份點撥別人,沒想到現在輪到了他。
離開警局前,程羲和給白玉奇留下夢中所有的記錄,另囑咐他安排鄧寧去體檢。鄧寧失去孩子不是不可憐的,但不該將問題栽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