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靖遠渾身一緊,快步來到老爺子的病床前。
桑勝此時已經是瀕死之態,氣若遊絲,雙目模糊,他摸索著緊緊抓住桑靖遠的雙手:“你、你答應過的......答應過的......”
麵對父親的即將離世,桑靖遠沉著一張臉卻依然穩重,點頭道:“我會遵守承諾,說到做到。”
桑勝仿佛得到了人生的所有安慰,舒出了胸腔中所有的氣息:“那就好......那就好......”
隨後,他的胸膛不再起伏,眼中最後的神采徹底消散。
人死如燈滅,桑勝這個縱橫華夏商界的老者,死了。
拽住桑靖遠的雙手失去力氣,重重砸在**。
桑靖遠到了此時才微微透露出不忍,他深深吸氣轉開了臉,狠狠抹了把臉。
這才回頭,抖著手為桑勝閉上眼睛。
待做完這些,他環顧病房中所有屏息斂神的人們,歎息道:“請好好為我父親打理。”
而此時,桑勝屍身上的熱氣還未全散,桑靖遠的悲傷竟已似走完了流程。
李春來當了多年陰差,算得上見多識廣,也不由對桑靖遠現在的冷靜多看了一眼。
他明白,對於親人和親情,有些人是不在乎,有些人則是天生情緒內斂,桑靖遠看上去倒像前一種,對父母並無多少感情。
可生死簿上所寫,桑勝夫妻對桑靖遠這個獨子的教養從來都是親力親為的,他們從未讓他孤立無援過。
這對夫妻給了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在妻子過世後,桑勝更是在兒子身上傾注了所有,大學畢業沒幾年就讓他接手公司,自己從未貪戀過權力。
沒想到這樣的父親,養出的是如此冷淡的兒子,對唯一的長輩過世竟連激烈點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不過桑靖遠的態度雖奇怪,但這些都不關李春來的事,他是陰差,守在這裏看完了戲,就該輪到他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