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校四十年校慶的時候,我三十年前的同班同學朱萬能在會場的上空放了個氣球,他要將他鼓搗的一種名為“妻妾成群”的滋補酒弄個條幅掛在上麵做個廣告。校方不同意,說是你出了五萬塊錢不假,但不能將校慶弄成訂貨會,再說你那種酒的名字也還有爭議,咱別弄些不利索。朱萬能不悅,說是五萬塊錢不能白拿,你不讓我掛到時我不劃款。經過討價還價,最後雙方達成妥協,即在氣球上掛他的廠名,校長講話時提一下他的名字,再在會場旁邊立一塊“妻妾成群”的廣告牌。
我的一個叫楊蘭的女同學在B城某公司當部門經理,想跟朱萬能簽訂個在B城獨家經銷“妻妾成群”的協議,此前她幫他搞過推銷,銷得還不錯,這次就也來參加校慶了。
這個楊蘭,我先前跟她有點戲,但具體怎麽個概念我不說。畢業之後一直沒見著她,此次見了麵就非常的隔膜。說了幾句話,給我一個突出的印象:她幸福,她重要,她永遠處在百忙之中;正跟我說著話還用手機往家裏打電話,問她丈夫晚飯是怎麽吃的,冰箱裏的排骨燉了沒有,別忘了督促小三做作業,那個葛洲壩的股票先別拋……我的另一個當人事局長的同學牛滿山就問我,見了楊蘭很失望是不是?還是周總理說得對呀,小時候看著一座樓很高,長大了一看並不高。這話是六十年代初周總理與北京某中學的應屆畢業生座談時針對中學生早戀的問題說的,我們當時傳達過,他竟然還有印象。牛滿山是個熱心人,特別能替別人操心,也特別能跑腿。
慶祝大會是怎麽開的,校長是怎麽講話的,司空見慣,無非是頌揚黨及全社會對教育的重視和關懷,列舉令本校引以驕傲和自豪的曆屆畢業生中的佼佼者,當然也提到了縣委書記張愛民,著名作家柳郝仁,人事局長牛滿山,農民企業家朱萬能……沒什麽新意,倒是會餐的時候還出現了點小**,值得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