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的刺,一用即喪失了它自己的生命;犬儒的刺,一用則苟延了他自己的生命。
他們就是如此不同。
——魯迅
人生最苦痛的是夢醒了無路可走。做夢的人是幸福的;倘沒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緊的是不要去驚醒他。
——魯迅
唐朝的詩人李賀,不是困頓了一世的麽?而他臨死的時候,卻對他的母親說,阿媽,上帝造成了白玉樓,叫我做文章落成去了。這豈非明明是一個誑,一個夢?然而一個小的和一個老的,一個死的和一個活的,死的高興地死去,活的放心地活著。說誑和做夢,在這些時候便見得偉大。所以我想,假使尋不出路,我們所要的倒是夢。
——魯迅
我夢見自己在隘巷中行走,衣履破碎,像乞食者。一條狗在背後叫起來了。我傲慢地回顧,叱吒說:“呔!住口!你這勢利的狗!”“嘻嘻!”他笑了,還接著說,“不敢,愧不如人呢。”“什麽!?”我氣憤了,覺得這是一個極端的侮辱。“我慚愧:我終於還不知道分別銅和銀;還不知道分別布和綢;還不知道分別官和民;還不知道分別主和奴;還不知道……”我逃走了。
“且慢!我們再談談……”他在後麵大聲挽留。
我一徑逃走,盡力地走,直到逃出夢境,躺在自己的**。
——魯迅
跳蚤的來吮血,雖然可惡,而一聲不響地就是一口,何等直截爽快。蚊子便不然了,一針叮進皮膚,自然還可以算得有點徹底的,但當未叮之前,要哼哼地發一篇大議論,卻使人覺得討厭。如果所哼的是在說明人血應該給它充饑的理由,那可更其討厭了,幸而我不懂。
——魯迅
在傷患投票隊伍中,其中六人是用擔架抬進會場。據報道:“要動用全身僅存的力氣,才能把眼皮微微睜開,眼珠來不及轉一圈又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