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乾隆即位初,左都禦史孫嘉淦提醒他要防止“三習一弊”。三習是:耳朵習慣於聽歌頌的話,眼睛習慣於看諂媚的舉動,內心習慣於別人討好逢迎。一弊是由“三習”而來的喜歡小人而討厭“君子”。對於孫嘉淦的諫言,乾隆帝根本沒有接受,當他在邊疆平定叛亂取得一些成就後,就誌得意滿,誇耀“十全武功”,自稱“十全老人”。時刻陶醉在自己的功業之中,大學士和珅是個善於揣摩乾隆帝意旨的人,處處迎合他的喜好,立刻緊辦,而且順著杆子朝上爬,辦得叫他高興。和珅諂媚有術,乾隆帝倚任不疑,在和珅的蒙蔽利用下,乾隆帝還自以為能洞察秋毫,乾綱獨斷,十分高明。
和珅利用乾隆好大喜功,自以為是的特點,為非作歹,黑白顛倒,官職越爬越高。從侍衛到大學士、軍機大臣。和珅排除異己、拉幫結夥,走和珅門路的人飛黃騰達。不附和的人也不敢反對。乾隆帝滿足於百官的唯唯諾諾,不願聽,也聽不到下麵社情民意和不同意見。到了乾隆後期,上行下效,各級官員迎合乾隆好大喜功的虛驕心理,粉飾太平,隱瞞真實情況,一級一級朝上騙,報喜不報憂。大小官吏們玩忽職守,無視國法官紀,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遇到有關國計民生的事情推諉回避,不負責任,有好處撈一把,無好處得過且過。有憂國憂民思想的人被認為是杞人憂天、腦子有病,講求興利除弊的人被認為是無事生非。大小官吏都不把國計民生放在心裏,上下勾結,共同作弊,中飽私囊,集體貪汙腐化的大案屢屢發生。諸多的訴訟案件,主管官吏準而不審,拖延卸責。乾隆中期以後,貪汙成風,朝廷雖然也抓幾個大案要案查究懲處,但九牛一毛,於根除貪官,根本無濟於事。結果貪汙腐化事件愈來愈多,貪汙方法愈來愈巧,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即使被人發現,彌補的辦法也愈來愈高明圓通。不僅個人貪汙,而且上下勾結,串通一氣,集體分贓數字可達數百萬之巨。貪汙的財貨,除直接向百姓搜刮索要,還大量動用國庫積蓄。以至全國各省普遍出現虧空,有的前任離職,後任不肯接收虧缺,上司出麵說合;寅吃卯糧,比比皆是。有的雖然接收了前任虧空,到自己離任時,照舊虧欠,叫做“原裝原卸”;有的甚至本來沒有虧空,到離任時將庫中銀錢拿走,叫做“做虧空”。這樣一來,各級財政都靠“空轉”,不僅處處虧空,而且數字大得驚人。1791年(乾隆五十六年)清查地丁錢糧,有的省竟欠二百多萬兩。到1812年(嘉慶十七年)再次清查,安徽、山東等省積欠至四百多萬兩。財政虧缺越來越多,人民負擔則越來越重,清朝的危機自然也就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