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也應該是講究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人們喜歡欣賞風行世界的芭蕾舞傑作《天鵝湖》,卻不知道,它剛誕生時,差一點被失敗扼殺在搖籃裏。
一八七六年,俄國作曲家柴可夫斯基創作了音樂舞劇《天鵝湖》,一八七七年,奧地利人列津格爾主持編導這個舞劇,但首次演出遭到慘痛的失敗。氣得柴可夫斯基在給友人的信中痛心地宣布:“今後我再也不寫舞劇了。”然而,不到二十年後,著名舞蹈藝術家列夫·伊凡諾夫在紀念柴可夫斯基逝世一周年的音樂會上,演出新編排的《天鵝湖》第二幕時,卻引起了廣泛的注意,並且促成了全劇在彼得堡帝國劇院恢複上演,並屢演不衰、演遍了世界各地。“天鵝”之所以起死回生,就是因為伊凡諾夫改動了女主角奧傑塔和她們兒女——一群“天鵝”的外形與動作。列津格爾導演的“天鵝”,背插雙翅,雙臂像僵硬的木棍一樣上下揮動,摹擬著天鵝翅膀的拍動;而伊凡諾夫導演的“天鵝”,隻是在頭頂、肩上和裙子上飾有羽毛,後來全劇上演時,則基本上拋棄了羽飾,隻在裙子和頭飾上保留一點羽毛,作為一種典型特征的暗示,演員的表演也隻是畫龍點睛地暗示天鵝的特征,如低頭左右舐臂及翅膀,湖邊嬉戲,從微屈的手臂下麵窺視,輕盈的小跳步,急速的碎步等等像征性的動態。
為什麽列津格爾的“天鵝”背插僵硬的雙翅卻不能飛翔,而伊凡諾夫的“天鵝”無翅卻能飛進億萬人們的心頭呢?列津格爾苦心追求外形與動作與天鵝酷似,結果動作笨拙不堪,觀眾不喜歡。而伊凡諾夫卻從天鵝的動作中提煉舞蹈語匯,從音樂形象出發構思舞蹈形象,刻畫的是角色的“靈魂”,表現的是人和人類的情感,而不是表現天鵝和它的動物屬性。美感四溢、渾然天成當然抓住了觀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