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氣不是不食人間煙火,不是裝清高,而是一種本真,是在煙火之外,還能保留一顆澄澈純淨的心。
家鄉有一種桃,可能許多人沒見過,就是長在自家院裏的,很小,即使成熟也不過彈珠那麽大,跟仙桃簡直沒法比。我們把這種桃叫“小毛桃疙子”,就是很小的意思。這“毛桃疙子”不光指小,還指它身上長著許多毛,白白的、茸滑的,讓人想起小猴子,所以周作人講“在圖畫裏都是小孩子和猴子捧著桃子而不是蘋果梨”就可以理解了。
這種毛桃的毛非常癢,弄到身上抖也抖不掉,小時候吃毛桃,就遭了不少癢!二娘家有三棵桃樹,我記得在她家東院,常常有許多孩子,北宅的、南宅的,大家都跑到二娘家的院子,在這三棵樹上玩。三棵樹被爬了無數遍,也留下了孩子的腳印和手印。
我記得小時候的毛桃,也記得長大了的毛桃。長大了的毛桃在在體積上沒多大變化,隻是毛退了,變甜了。毛桃很有點苦尾子,成熟後就變甜了,不像後來的洋桃,水蜜桃,大而水多,都把甜味給衝淡了,反而顯得稀鬆平常了。
小時候的毛桃是讓人珍惜的。大人說,毛桃結子很多,風刮,日曬,還有蟲子,到最後留下來的就那麽幾十個,還帶著傷痕,有的還不能吃,可見,從孕育到成熟要經曆多少次磨難跟淘汰。就如人,成長成熟的過程中要經曆多少磨難?要經曆多少風雨和人世的摔打才能圓融通透?通透就是一種仙、聰慧、懂得、安靜,對自我比較克製。有仙氣的人,對世事看得比較淡,對人生看得比較透,他知道這個世界不完美,所以,他選擇接受;知道愛情不完美,所以他選擇成全。
這樣的人,是會幸福的,如王菲。有人說王菲有仙氣,王菲所謂仙氣,倒不在於她的容貌,而是那份骨子裏對自由的追逐,不在乎流言,不流俗,隻聽從內心的聲音,這就是她的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