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譚談文集:晚晴居散筆.綜合卷

§遲到的愛 晚開的花

——說幾句王桂升和他的畫

原本是一雙拿槍的手,卻陰差陽錯地握起了畫筆。於是,就有了這一幅幅生動、優美的畫作,這一本厚重、豐富的畫冊擺在你我的麵前。

他叫王桂升,我的老鄉和老友。

年輕的時候,他走進了綠色的軍營,與一群握槍的戰友,朝夕相處達二十三年。1987年,他的人生之路拐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彎,他這個軍營中的團政委,變成了婁底市文化局的副局長。於是,我們得以相識、相交,成了朋友。我們的家隻相隔一座山,我家在山這邊,他家在山那邊。他的家,對我的家而言,用得上周立波那篇著名的小說標題《山那麵人家》。身份的轉變,他從“槍杆子群裏”,跳到“筆杆子堆裏”了。整天與一群搞書法、畫畫、攝影、表演、寫文章的人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漸漸地,他這雙拿槍的手,癢癢的了。心裏想,他們能幹,我為什麽不能?終於有一天,他這雙長年拿槍的手,握起了畫筆……

他是從大山裏走出來的,大山孕育了他的生命,也孕育著他的藝術。生命中藝術的天賦,在他的苦學中開發出來了;他人生中另一種愛好,在他勤練中表現了出來。故鄉的山山水水,如山泉般湧上他的筆端,躍到了一張張的畫紙上。他畫麵上那山山水水間,飄逸著一種濃濃的山的氣息,一種山裏娃生命的氣息。許多畫者,畫作規矩、幹淨,技法嫻熟,可是那些畫麵,就是缺少這樣一種飄逸的、靈動的氣息。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畫家與畫匠的界別。桂升的畫作似乎有了這麽一種飄逸的、靈動的可貴氣息。

每每這時候,我就想,如果我這位老鄉年輕的時候就學這行,幹這行,這時候必定是畫界大家了。這種愛,來得遲了點啊!我們鄉間,人們把畫叫作花,把畫畫的,叫作畫花的。從這個俗稱上說,桂升的這些花,也開得晚了點啊!這就是我這篇小文為什麽會取這麽一個標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