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老友鍾增亞
不覺間,增亞呀,你走了十年了。
然而,我總覺得,你時常在我的身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我們。夜間,在香甜的夢裏,時有相會;白天,在辦公室、會議室,在自家的廳堂裏,一舉頭,你就站在我的麵前。竹叢邊,你那兩句贈言“不去京都享富貴,獨居淇水守清涼”,就跳動在我的眼簾。你常常神采飛揚地出現在這樣那樣的美展之中。在一個一個的拍賣會上,你總是被一群獨具慧眼的漢子或女子一次一次地高高舉起。增亞啊,你沒有走呀,這十年間,你無時無刻不在我們的身邊!
這是藝術,使你的生命永恒!
一個作家,一個藝術家,最難最難的,就是要創造自己的“符號”,要具有自己獨立的風格,有了這“符號”,有了這“風格”,就建立起了自己的藝術王國。增亞用他超凡的才情與執著的追求,刻苦的磨煉,統率了一個“水墨人物”王國。那些溪水邊沐浴的妙齡女子,一個個風情萬種!那幅《楚人》,把毛澤東與齊白石兩位湘楚漢子的血性與胸懷,表現得惟妙惟肖。你的生命,到了畫裏;你的畫裏,有你的生命!
你、我在湖南省文聯共事多年,一起在這個文藝團體主事。我們這個單位,既無權又無錢,我們的公章,大概是全省廳局級單位使用頻率最少的一個。但我們擁有你這樣的一批文藝家。於是我提出了“向有權的人借權,向有錢的人借錢,向有名的人借名,來辦我們的文聯的事”的工作思路。多少次,為了單位辦事,請你拿出你的畫作,你總是二話不說,十分爽快。記得那一年,我們在漣源白馬湖創建文藝家創作之家,我把你交我的一幅作品送給一水泥廠廠長,向他要多少多少噸水泥。畫送去後,正準備去運水泥的時候,這位廠長卻因事被公安局帶走了,使我十分懊惱。然而,你的那份愛心,卻在暖著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