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早晨,小區裏比較安靜,我遊泳歸來老遠就聽到狗吠,十分刺耳。騎著自行車靠近了,才看見是一隻白狗逼咬清潔工。清潔工上了些年歲,不敢跑,也不敢嗬斥或踢打惡犬,嚇得他抱著掃把直往後縮。不想他越縮,那惡犬的氣勢就越凶。有一男人,顯然是狗的主人,指間夾著煙卷兒,大模大樣、不聞不問地自管往前溜達。
我腿上加力緊蹬幾下,衝上去大聲吆喝:“畜生!真是狗眼看人低,你是狗仗人勢,還是人仗狗勢?”那條癩皮狗還真被我趕跑了。我隨即下了車,將自行車的鋼繩鎖提在手裏,準備和狗主人好好理論一番。這裏是公共住宅區,不是他的私家宅院,縱狗咬人不就等於行凶嗎?我以前也受到過這類襲擊,所以碰上這類的“狗事”格外生氣。
狗仗人勢,人不懂事,養的狗也好不了,惡犬是惡人養的。還好,那個狗主人聽到我的嗬斥聲,隻是回頭看了看,沒有吱聲便跟著他的狗轉到樓後去了。畜生就是畜生,狗永遠都有狗性,要不怎麽叫“狗改不了吃屎”呢?誰知道狗性什麽時候會發作!
前不久我到雲南昭通、富水參加當地的民族文化研討活動,有一位北京來的教授,每到一地先打聽醫院在哪兒。原來他在來雲南的前一天,不知怎麽惹了自己的狗,狗臉說翻就真翻了,朝著他就是一口。其實,他對自己的寵物也沒有信心,趕緊跑到醫院去打針,防備得上狂犬病。而防止狂犬病的針要連續打六次,他隻好將另外的五針帶在身上,走到哪裏打到哪裏,一路上滿腦子都是對狂犬病的恐懼,緊張得嘰裏咕嚕。
寵物變成了禍害,這又是何苦呢?難怪在衛生部公布的二〇〇四年第四季度的疫情報告上,狂犬病在中國成為死亡人數最多的傳染病(其死亡率目前幾乎是百分之百)。報告上還說,中國患狂犬病的人數已經連續七年增長,成為僅次於印度的世界第二大狂犬病高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