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參加一個朋友舉辦的宴會,席上有一個日本老人,在不足兩個小時的聚會中,兩次把話題扯到日本侵華所犯的罪行上,躬身低頭謝罪,然後摘下眼鏡擦眼睛。有一大半在場的中國人都很感動,反過來倒勸解和安慰這位日本人,越發地把他待為上賓,說著恭維他和為他開脫的話,不停地為他斟酒布菜。
我不懷疑這個日本人的真誠和善意,卻就是感到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任何一個民族總有一些好人和惡人,這個日本老者,應該說還算是日本好人圈裏的一員。但日本的主流社會對侵華時期所犯下的罪惡,基本態度是百般狡辯,拒不認罪的。一九九八年底,中國人特別關注傳媒爆炒的一條國際新聞:“在江澤民出訪日本前夕,《日本經濟新聞》和《朝日新聞》披露,日本政府已做出決定,在江澤民主席訪日期間將發表的日中聯合宣言中,日本將就侵華戰爭的曆史問題明確在宣言中寫入向中國人民‘謝罪’的字樣,代替此前的‘反省’。這將是日本政府第一次向中國人民明確表示‘謝罪’。”我將信將疑地等著看日本人公開“謝罪”。等來等去卻等來了這樣的報道:“當江澤民主席帶著中國人民的良好願望踏上日本的土地時,日本政府拒絕向中國人民作書麵道歉。”
連“道歉”都拒絕,談何“謝罪”——這就是日本。
這有人種上的原因,或者說是由民族特性決定的。泰戈爾說,蠻橫和嗜武恰恰表現了一個民族的軟弱和不自信。在日本人的性格裏就有尚武好鬥的一麵,他們最著名的神話是《桃太郎》,講一個從桃子裏出生的英雄征伐鬼島,打敗島上首領,把金銀財寶全部掠奪一空的故事。還有另外兩個神話英雄:“一寸法師”和“五分次郎”,都是身高隻有一寸和五分的“微型英雄”,卻能以小勝大,凶狠好戰。同是“二戰”罪魁的德國,公開向世界人民謝罪的話不知說過多少遍,他們的前首相還曾在一個非常隆重的場合雙膝跪倒,以謝天下,這不就看出民族的差異和心態、境界的不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