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璁入閣時,排在他前麵的還有兩個人,一是首輔楊一清,二是次輔翟鑾。但是,世宗對他的信任超過前麵兩位。入閣不久,世宗便在文華殿後的恭默室單獨召見張璁,對他說:“朕會經常有密諭給你,你不要泄露。朕給你的帖子,都是朕親手寫的。”世宗這是暗示,他與張璁之間的聯係,將繞過首輔和次輔,屬於機密專線,即便是身邊的心腹太監和秘書,也不得參與。這已經有點特務政治的味道了。張璁對皇上的專寵非常得意,於是得寸進尺地說:“當年仁宗信任楊士奇,特賜銀印,許以單獨奏事。臣既蒙皇上信任,也希望能單獨奏事。”世宗答應,不幾天果然給張璁賜了兩顆銀印。印文其一為“忠良貞一”,其二為“繩行弼違”。大概是顧及到廷臣的反應,世宗同時也捎帶著給楊一清與翟鑾一人贈了一顆。
張璁起於寒微,得勢較晚,再加上高位並非來自正途,因此對周圍人們的言行態度非常敏感。對凡是攻擊過他的人,譏刺過他的人,不尊重他的人甚至是不合作的人,一律都會施以報複。他最痛恨的人,莫過於翰林院裏的那些詞臣講官。因為,當年世宗任命他為翰林學士時,遭到了翰林院同仁的集體抵製。讓他非常難堪。他一直伺機報複。有一天,翰林院侍讀汪佃禦前進講《洪範》一書時,其觀點讓世宗不滿,下令將他調任外地。張璁一看機會來了,立即進言:“翰林院需要整頓,自講讀官以下,應全部量才調往外地。”世宗采納這一建議。於是,張璁與時任吏部尚書的桂萼聯手,將他們看不慣的二十二個人調往外地。這些人都是翰林院中學有建樹的才俊。自明朝成立翰林院以來,這是最大的一次清洗。這些庶吉士出身的專家學者,安排得最好的,也不過是偏遠地區的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