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認真讀過“日本學”方麵的著作,對日本文學史也所知甚少,隻想寫出兩次訪日都未能解開的一點疑惑: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日本作家從中國汲取創作資源?
如日本文壇泰鬥級的人物芥川龍之介,就有一部著名的小說叫《南京的基督》,是寫秦淮河畔一個妓女淒美的傳奇經曆。
一九八九年我到井上靖先生的府上拜訪,他曾細致地跟我講過二十七次到中國采訪的一些重要細節和心得,對自己晚年所創作的兩部中國題材的長篇作品非常重視,這就是《敦煌》和《孔子》。二〇〇三年初冬我再次訪日,在參觀井上靖展時他的女兒跟我說:“我多次聽父親講過,小時候讀四書五經和背誦《論語》對他後來成為作家有很大的影響。一部《論語》讀了三十年才讀懂,到六十歲時簡直迷上了《論語》,所以要下大功夫寫《孔子》。”
神奈川文學館館長中野孝次先生對我說:“我們已經有十四年沒有見麵了,在這段時間裏我出版了五十六本書,最多的時候一年能寫出七八本,每本的印數都在萬冊以上。有一本采用了《論語》的形式,書名就叫《中野孝次的論語》,已經印到了第八版。還有一本隨筆集《清貧的思想》,借禪家的思想分析當代日本社會存在的種種問題,以及現代人的諸多困惑,印了十三次,賣出七十五萬冊。”
他已經七十八歲了,怎麽還能保持如此旺盛的寫作勢頭?是什麽樣的書一年能寫出七八本?莫非其中有些是小薄冊子……剛見麵時我問候完了他也曾禮貌地問候他夫人好嗎?當年他們夫婦陪我在大街上尋找中餐館,走路極快。中野先生以一個老人的敏感回答說:“我夫人很好,我也很好,現在我走路仍然很快。每天晚上七點到淩晨四點是我休息的時間,從淩晨四點到十點寫作,每天三千字。不看電視,不接電話,不參加一切招待會,包括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