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活躍的歌者
大前年李繼倫出版了一部長篇報告文學《融金》,是寫他所在的朝陽市一個金融單位全貌生活的,當然是極其熱情地歌頌了那個單位從領導到群眾的品格和業績。他寄給我書,又寫信囑我到時一定去參加這部書的研討會,臨到會要開時又幾次打電話叫我一定去。我最終還是沒有去成,寫封祝賀兼讀後感的信托別人帶去在會上念了。這次他又趁一個星期天來沈陽直接把《在木為桐》的校樣交我,說了一大堆隻有我寫這序才來得及才合適的理由,卻不容我說一說我如何沒資格給一個比我歲數大且是報告文學作家寫序的理由,他就用一句話把這事兒定死了:我很相信你,我知道你是輕易不肯浪費時間的,但誰讓你被我相信了呢!
他能這樣跟我說話,就說明了我們不是生人。我們確實老早就熟了,但因選擇的寫作樣式不同而沒熟到很深的程度,連他的書齋叫昆侖齋及何以叫昆侖齋,我都是這次才聽他說的。他說是取了他和妻子名中的一個字(音)而成,這也可以看出他十分重視妻子的存在,是生活態度嚴謹的那種作家,同時還可揣測他是看重崇高的人。我說我們沒熟到很深的程度,還有一例,就是書後附錄裏散文作家謝子安寫的那篇很有味道的廣播稿所說的大部分情況,我也是讀後才知道的。還有其他等等。再有,我們沒在一起深談過人生、愛好和創作追求等,這也是沒熟到很深程度的佐證。我說我們老早就熟了,是熟知他頻繁地在《遼寧作家》通訊上出現的名字,是熟知他時常在省作協創聯部及省報告文學學會、各市作協組織的活動中活躍的身影(怎麽個活躍法讀讀書後的六篇附錄就清楚了)。所以讓我感到他是個有熱情,能吃苦,肯跑路,樂於東西南北地奔波,以能活躍地,不知疲倦地向人們報告他采訪到的大大小小的人和事為開心。因此我說他是個愛生活的活躍的歌者。他的歌是否動聽呢,沒太多讀他作品之前我也沒認真去想,不過因熟知他的那些和活躍的身影連帶著的直率而活躍的聲音,加之讀到的那部《融金》,我感覺他的歌是屬於雄壯的那種。他本人嗓音洪亮,我常常是在某個場合未見其人而先聞其聲的。他不僅聲大,話也說得率直,什麽目的三言兩語就見了底,簡單利落不兜圈子,從沒在他那兒產生防備點什麽的想法。所以酒桌上和他碰碰杯,會後與他合個影也挺輕鬆愉快的。他還有一件事我比別人熟知,就是前年遼寧作家正高級職稱評定時,他隻差一票沒達到三分之二評委讚成數而仍留在副高級作家的行列,我們大家很替他惋惜。本指望來年再增加些作品,一舉進入一級作家行列呢,哪想到第二年非考外語不可了。他隻差兩個多月就可進入滿五十五歲免試外語那一堆人裏,可現在的職稱評定嚴得不是一般厲害,別說差兩個月,就是差兩天也沒辦法。我是評委會主任,直接和這事有關,他便直率地和我訴了兩次苦,我很同情他,但跑了幾次還是愛莫能助,隻好安慰他認倒黴再等一年算了。我說你這個年齡段的中國作家,有幾個會外語的呢?但想評職稱你就得考外語,想不考外語而能評職稱你就得等滿了五十五歲,祝願你明年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