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朋友,就像一棵棵茁壯成長的小樹。小樹苗兒原本是瘦弱的、彎曲的,小樹一年年長高,一圈圈的年輪記錄著陽光、雨露的滋潤,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我們人也一樣,在我們成長過程中,要有父母、老師和朋友的精心料理,有他們默默的嗬護和憐惜。我們成長的每一時刻,都有愛我們的人在為我們付出和給予。
回憶過去,我的內心充滿了感激。每一個扶持、關愛過我的人,今天也許在我的記憶中不再完整了,可情感是完整的。他們不圖我的報答,但我始終牢記著一句古話: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感激啊,關愛的光隻是照耀一瞬,感激的火卻要燃燒一生。感激的心就像一顆顆小星星。我願變成小星星,夜晚,在恩人熟睡的時候,我的心就掛在他們的窗前,讓他們醒後一抬頭,就能看見我的心,我永遠陪伴著他們,永遠牽掛著他們。
我常常坐在電腦旁,靜靜地回憶過去。想象著走在滿是泥濘的村路上,老師把他的雨傘撐在我的頭頂;我割柴草的手指被鐮刀劃破了,淌著血,是童年的小夥伴兒將自己的衣裳撕裂,給我包裹傷口;我學習成績下降的時候,老師把我留下來,進行語重心長的談話,而誤了老師家裏種地的墒情;我偷吃了別人家的紅棗,母親用巴掌摻雜著情感,矯正著我的行為;當我賽跑時,在臨近終點時突然摔倒在地的時候,同學和老師伸出救援的手。走在幹渴的沙漠上,有一個老大娘用葫蘆瓢給我端來清冽的水,我咕咚咕咚喝下去,繼續勇敢地走路。朋友們,你們同我一起微笑或流淚。我腦海裏這樣的畫麵,充斥得滿滿的。不願告別,卻在告別,告別了人,留下了心,心中永遠是感激啊!
青春的歡樂,青春的美妙,都慢慢化在日月裏,像一條小溪靜靜地流淌。幼稚時的仰慕,衰老時的嫉妒,這對青春的風度是一種檢驗。還記得我在上高中時,一天,無心聽老師講課,倚在書桌前走神兒,我幻想著自己的小秘密,有時還用紙疊著小飛機,等著下課去玩耍。老師走過來,朝我微微一笑,我的臉立刻就紅了。當時,我恨老師的笑,看著老師的滿頭白發,我在心裏詛咒著:你老了,你的笑不迷人!今天我回想著他的笑,心中先是感動,然後是感激。後來聽到這個老師去世的消息,我去了,給老師買了花圈。我朝著他的遺像,深深地鞠躬,我的眼睛濕潤了。老師的遺像很嚴肅,很端莊,沒有一點兒笑意,當年老師的微笑呢?我們中國人與外國人不一樣,去世的遺像並不是他一生中最美的。聽詩人張學夢從意大利訪問回來講,他在那裏的墓地上,看見一個少女的遺像,少女微笑著,笑得十分燦爛,就像一首抒情詩。往下看,死者的年齡已經是六十幾歲了,這是她青春時的照片。張先生說,看著這張照片,我們想到的是美麗,人死了還給後人留下美麗,我們能不對她感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