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黑藍書吧”
今天快節奏的城市生活,使我們充分享受著現代文明帶來的幸福。可是,當我細細品味生活的時候,卻驚異地發現,我們生活在城市巨變的前夜,真正的巨變尚未來臨。
巨變前夜的躁動,更讓我們感到如今的城市還缺少點兒什麽。難道隻有練歌房、桑拿浴、保齡球和股票交易廳才是我們城市文明的象征嗎?我看顯然不是!我們每每從這些地方走出,努力回憶著裏麵的情景,但是那些內容總是模糊不清。渴望和厭倦並存,就像坐在電視機前的渴望和厭倦一樣。當唐山“黑藍書吧”走進我的視野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當今的人應該讀點兒書、讀點兒好書。
讀書像回首往事一樣,永遠美麗,因為它不僅僅是一句許諾。有人說,保持健康的最重要條件不是營養而是勤勞,那麽,保持人的精神健康的最重要條件不是勤勞而是思想。思想從何而來?那就是讀書。
“黑藍書吧”很小,在渤海浴池右側的一個角落,不細心的人很難注意到它的存在。可它的出現,卻像一盞燈火,照亮了這個古老工業城市的夜空。這個城市很富有,這個城市又很荒蕪。“黑藍書吧”是這巨變前夜的拓荒者,它吸引了無數讀書人,從那裏買書,在那裏讀書。對書籍癡迷的人是那裏的常客。理想的光芒照亮了讀書人久久等待後的茫然,使他們的生活充實而有了依托。
在“黑藍書吧”開業的最初時間,我由詩人趙彬介紹,認識了小書店的主人王洪城先生。這個有著高學曆的小夥子,長得清秀雅氣,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是個書生。他是個讀書人,如果他是個工人或是農民,就不可能有這樣的舉措了。我喜歡這個小夥子,從內心欽佩他,同時也為他捏著一把汗。我就稱他為城市的拓荒者。他以一個特殊的角度揭示著城市、社會和時代。為什麽?因為他和“黑藍書吧”出現在唐山,尷尬和榮耀是共存的。唐山有這樣高檔的書店,本身就是奢侈的。換句土話說,唐山不配有這樣好的書店。不是我這個寫書人貶低唐山的讀者,而這確實是客觀現實。現在的人忙著掙錢,忙著創業,忙著喝酒。好多人以忙為榮,忙是成功的前奏,盡管有的人也忙不出個什麽好結果,反正沒有忙著讀書的。孤立無援的恐懼侵襲著小書店的肌體。王洪城的拓荒精神便在於此,他感染了我,也將會感染許許多多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