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店買回來一本《重讀馬克思》來閱讀,其中內容談不上新穎,但仍覺餘味無窮。馬克思在17歲時,在中學畢業論文中曾寫下這樣一段話:
如果我們選擇了最能為人類福利而勞動的職業,那麽重擔就不能把我們壓倒,因為這是為大家而獻身;那麽我們所感到的就不是可憐的、有限的、自私的樂趣,我們的幸福將屬於千百萬人,我們的事業將默默地、但是永恒發揮作用地存在下去,而麵對我們的骨灰,高尚的人將灑下熱淚。
對於這段話,在讀中學時反複吟誦過,如今讀來,仍然令人激動,令人振奮。有人說,馬克思學說的基礎是正義和良心,我很讚同這一觀點,真正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者是講正義、講良心的。
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紅樓夢》中有句話叫“假亦真時真亦假”。在某些時候,真假常常出現錯位,有時出現“假的更像真的”的怪現象。有這樣一則趣聞:外國一大城市舉辦了摹仿喜劇大師卓別林的比賽,卓別林覺得很有趣,便報個假名偷偷參加了比賽,值得玩味的是:盡管卓別林使盡了全身解數,發揮得淋漓盡致,可終以慘敗告終,他僅獲得了第三名。真卓別林鬥不過假卓別林,給人們留下一串長長的思索。按說,最像卓別林的肯定是卓別林,可到現實生活中,卻得出與此截然相反的結論,你說怪不怪。
這使我有一個假想,假如馬克思在世的時候,某地舉行一個摹仿馬克思大賽,馬克思像卓別林那樣,報上一個假名,參加比賽,我想,馬克思很有可能像卓別林那樣,真不敵假,“最像”的頭銜落到他人之手,演繹出假馬克思更像真馬克思的鬧劇,馬克思本人也無可奈何。
“文革”期間,假馬克思主義者更像真馬克思主義者的鬧劇推向了極至,一些根本不了解馬克思、根本沒讀過馬克思的書,甚至不知馬克思是哪國人的人打著馬克思主義的旗號,以“極左”的,“最最革命”、“最忠實的馬克思主義者”的麵目出現,塗炭生靈,暴殄天物,幹下了慘無人道、傷天害理的勾當。一些人打著馬克思主義的旗號,把黑當白,把醜當美,把邪惡當正義,把破壞當建設,把好人當壞人,把壞人當好人,“文革”成了一場是非顛倒、人妖不分的浩劫。一個識字不多的造反派頭目,可擁有無法無天的權力,可以對革命一生的人進行“革命”;一部憲法,保護不了一個國家主席,老革命家諸如彭德懷、劉少奇、鄧小平等被打倒,一大批因講了真話的人慘遭厄運。這裏,不能不重提那件舊事:張誌新事件。張誌新作為一個堅持正義的女子,隻是講了真話,卻被一些“馬克思主義者”判處有罪,被關了起來,這些人麵獸心的家夥,竟在張誌新被關押期間,多次強奸了她,使她的身心受到了嚴重的摧殘。更讓人發指的是,這些家夥在對張誌新行刑前,怕張誌新講話,殘忍地將張誌新按倒在地上,在張誌新的脖子底下墊上一塊磚頭,用刀子切張誌新的喉,不知拿刀的人“技術”不高還是心裏發虛,那刀在張誌新的脖子上割來割去,反反複複,疼得張誌新不停地大聲慘叫,最後終於喉斷,張誌新的聲音停止了。此後響了罪惡的槍聲,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一個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假馬列主義者,用無產階級專政的名譽,讓張誌新永遠離開了她所關愛的世界。細細想來,《紅岩》電影中,殘害共產黨人的中美合作所也不過如此,可這是發生在祖國解放二十多年、人民當家作主的中華大地的事啊。這不僅使人感到,一旦假馬克思主義者打著馬克思主義的旗號幹壞事,那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