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捍衛我們的英雄

不能讓矮化理想和思想成為文藝時尚

——從一些荒誕不經的無厘頭作品流行想到的

當中國改革開放的大潮不斷向深度邁進的時候,反映這個偉大時代的當代文藝作品不論在數量上還是在質量上,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飛躍和發展,一年創作或生產數千部長篇小說,數百部電影,數萬集的電視劇。在我國文藝發展曆史上都堪稱奇跡。特別是電視連續劇,這樣一個在西方世界被當作純消遣的娛樂體裁,今天已成為影響我們國民精神生活的最為廣泛的文藝形式。所以,理論界稱: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代表性文藝樣式,比如漢賦、唐詩、宋詞、明清小說戲劇,那麽當代影響百姓生活的最重要的文藝樣式是什麽呢?那就是電視劇。電視劇成為中國當代文藝一道最亮麗的文化景觀。同樣,我們的長篇小說和電影,如果僅從數量上看,幾乎等同於新中國成立後二十年的總和。這是我們這個偉大時代在文藝創作方麵的最集中的反映。

然而,當我們以十分欣賞的心情來看待這些年文藝的發展狀況時,我們一方麵對文藝的快速發展和繁榮表示振奮,一方麵也常常為一些作家作品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放棄對高遠理想和深邃思想的追求而感到困惑和隱憂。毋庸懷疑,在我們的文藝創作中,有的作者迫於市場的壓力,正在不斷地向“物性”退守。就在不久前,一部剛剛投放市場的電影,在導演與記者見麵會上,導演以毫不隱諱的方式對著鏡頭說,我對作品的要求,首先要有“意思”,而後才說意義;先說意義才說意思的電影,意義再怎麽樣我也不會做。不用說,這裏所說的意義,就是社會效益,“意思”就是經濟效益。這樣一種說法在一些明星大腕那兒,幾乎成了一種時尚。就在2013年年底,一部此前炒得很熱的電影,公映後卻被群眾評為最差電影。而該作品的導演麵對媒體的詰問,卻公開宣稱:“我的作品是反對對它施加什麽思想的,我隻想給觀眾以笑聲。都什麽年代了,何必活得那麽累?”於是,在這樣一種看似“為群眾著想”的公開喧囂中,舞台上、銀幕上、熒屏中充斥著淺薄的搞笑,淺薄的搞笑成了一些人追逐的時尚。於是,把淺薄當深沉,把玩笑當藝術,消解思想,解構理想,成為一種時髦。一些被冠以“文化英雄”式的人物,與那些低俗東西的製造者們,好像合謀式地一起來攪亂社會大眾的審美判斷。好像我們的大眾對低俗的笑話突然有了一種濃厚的興趣。不久前在《非誠勿擾》的相親節目中因語出驚人而走紅的馬諾,竟然堂而皇之地被某網站邀請主持即將開始的世界杯足球賽。她與那個因大膽出位而為人注目的芙蓉姐姐,一起受到手舞熒光棒的群體的無聊追捧。正是這些現象,它們與以搞笑贏了市場的趙本山的小品、郭德綱的相聲、周星馳的無厘頭電影、還有張藝謀的《三槍拍案驚奇》等,一起全方位地占領著大眾的文化舞台,好像大眾娛樂一下子進入一個全民狂歡的時代。這如同是一種合謀或同盟,通俗與低俗以搞笑的宗旨開始了全方位對接。在有些人看來,“輕鬆”或“放鬆”是對藝術的最高期待,娛樂至上的無厘頭是藝術的一種目標。所以,一些娛樂至上的作品,荒唐大笑即是作品的開始,也是作品的結束,笑過之後想想有什麽收益嗎?其實什麽也沒有。在這種假象的引導下,一些荒誕的離奇故事,一些格調不高的無厘頭作品,便堂而皇之地進入網絡,上了熒屏,走進書刊。所以,拒絕文藝的理想情懷和精深的思想,便成為一些作家藝術家為自己純粹追求市場利潤開脫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