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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背後的真的潔白——李鑫長篇小說《浮沉》的另一種解讀

——李鑫長篇小說《浮沉》的另一種解讀

魯迅先生在評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時,曾說過大意如下的一段話:他不但拷問潔白,拷問出潔白下麵的罪惡,他還要拷問罪惡,終要拷問出罪惡下麵的真的潔白。我一直認為魯迅是中國讀懂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第一人。同時,我還認為能拷問出罪惡下麵的真的潔白是世界上偉大長篇小說共同具備的像上帝一樣仁慈的基本品質。

閱讀李鑫的長篇小說《浮沉》時,我常常想起魯迅先生評陀翁的這段話,常常想起那些偉大長篇小說泛著聖潔光暈的無邊的仁慈。

《罪與罰》裏,拉斯科拉尼科夫是個代表著俄羅斯未來的知識青年,他同時又是一個濫殺無辜的罪犯,隨著作者對他的靈魂的追尋和拷問,我們對這個青年反倒生出了以愛為基的憐憫之心。《紅與黑》裏,於連是個代表著法蘭西未來的來自底層的青年,他為了追求自己的夢想,向深愛著自己的恩人德·瑞那夫人舉起了槍,隨著作者對他的命運過程的細致展示,我們對這個青年反倒生出了惋惜之情。在《靜靜的頓河》中,阿克西妮亞先與葛裏高利私通,後又委身於地主的少爺,但她在作者的筆下卻越來越像個聖女了。在《雷雨》裏,繁漪是一個標標準準的**者,但我們麵對她時,卻無法產生旗幟鮮明的恨。

這些偉大作品之所以能在閱讀它們時產生這樣強烈的審美上的間離感,很大程度是因為這些作品的作者對即便是真的罪惡也還懷著仁慈之心。我一直認為正是由於這對罪惡的仁慈之心的存在,才使許多剖析人性之惡、社會之墮落的偉大作品讀後不但不會讓人絕望,反倒處處閃爍著希望的光芒。我甚至有些偏執地認為,能以仁慈之心寬恕一些人類的惡行,是一個偉大作家必須具備的基本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