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跳到了台上,拔出手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大聲叫道:“我張某身為軍人,隻知聽命保護趙大帥,有不服的,我張某雖好交朋友,但我這支手槍它可不交朋友!”
辛亥革命期間,東北這個地方,雖然是滿人的龍興之地,但反清的勢力卻相當強大。不僅革命黨人在此多年深耕,在學界頗有市場,在地方聯莊會也有勢力,甚至跟一些山裏的綠林好漢也多有聯絡。加上北洋第六鎮和發祥於東北的第二十鎮和第二混成協,在革命前夕,其統兵官吳祿貞、張紹曾和藍天蔚都是革命黨人。深受總督趙爾巽信任的總督府軍事參讚張榕,也是一個秘密革命黨。奉天諮議局議長吳景濂本是立憲請願的積極分子,對清廷的假立憲真抓權也由失望導致怨憤。雖然吳祿貞和張紹曾陸續進關,但以當時情勢,靠剩下的勢力策動東北的獨立,當不成問題。事實上,當藍天蔚和吳景濂、張榕他們在北大營開會商議獨立的消息,由一個營長告了密,東三省總督趙爾巽都準備走路了。據奉天海關的報告,趙爾巽是要出關回北京的。
但是,奉天這個地方的士紳跟其他地方不一樣,因為這個地方土匪多,地方半獨立的武裝多。士紳們一方麵派係紛紜,彼此麵和心不和,一方麵有些士紳跟地方武裝甚至土匪胡子關係密切,潛勢力驚人,當時奉天諮議局的副議長袁金鎧就是這樣一位。雖然在名望資曆上他矮吳景濂一頭,但是,他跟由胡子招安的巡撫營統領張作霖是把兄弟,過從甚密,實際上能量很大。其實,像袁金鎧這樣的土士紳,張作霖這樣的胡子兵頭,對於革命還是保皇本無定見。但是,千不該,萬不該,革命黨和立憲派合謀獨立組成新政府的時候,居然忘掉了袁金鎧,沒給這個地方實力派人士留個位置。這樣一來,沒立場的袁金鎧有了立場,他力勸趙爾巽別走,並大力引薦了張作霖。張作霖當時因為前去撲滅內蒙部落造反,此時不在奉天。此時的張作霖,擔任奉天前路巡防營的統領,擁兵十五個營,差不多有五千多人馬。接到趙爾巽的命令和把兄袁金鎧的密信後,他一點都沒猶豫,晝夜兼程帶兵趕回省城,悄然做好了布置。這時,當年的胡子張作霖也有了立場,他要保大帥[晚清習慣稱總督為大帥],同時保大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