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巡撫是丁寶銓,此人在晚清號稱能吏。在新政期間,凡是開明的能吏當政的地方,革命黨的勢力就發展不起來。因此,革命黨人開始謀劃把丁寶銓搞掉,為此還成立了一個工作小組。
自打國門一開,中國很快就有了傳教士和外國人辦的報紙,但到了《申報》[1872年創刊]和《新聞報》[1893年創刊]時代,才算有了媒體。戊戌變法期間,一幹鼓吹變法的人士辦的報紙,《時務報》、《湘學報》,雖然風靡天下,但其實更像是連續出版的宣傳品。中國人自己辦的報紙,真正像個報紙了,還得是預備立憲開放報禁之後。不過,這個時候,媒體政治也登上舞台了。
革命黨人重視宣傳,但是,在媒體時代,如果直截了當地像過去那樣宣傳造反,鼓吹革命,報紙不僅無法生存,也不一定能得到大眾的認可。隻能是辦了《民呼日報》,辦《民籲日報》,《民籲》被封了,再辦《民立報》。所以,即使存心煽動革命的報紙,在這一時期,也開始注重新聞,瓦解清朝統治,多從新聞報道入手。
山西的革命黨人在北方是比較生猛的,所以,革命爆發後,北方各省,除了陝西之外,也就是山西能獨立。雖然獨立之後的政權複被北洋軍趕走,但畢竟獨立了。辛亥革命山西新軍能夠順利起義,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山西新軍的革命黨比較多,而且不少身居高位。這個狀況能夠形成,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一份報紙,這就是創刊於1907年的《晉陽公報》。
《晉陽公報》是接著《晉陽白話報》辦起來的,是一份在山西很有影響的日報。其本身,就是朝廷預備立憲過程中的新生事物,跟各地白話報一樣,都是精英用來開啟民智的。各地的白話報,如果掌握在立憲派手裏,就溫和一點,如果掌握在革命黨手裏,就難免興風作浪。在這裏,《晉陽公報》恰是革命黨人辦的,主編王用賓和編輯記者多人,都是同盟會會員。後來,山西革命黨人景梅九在北京辦了《國風日報》,也比較關心山西的事,兩報聯成一氣,聲勢大,力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