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社會主義社會沒有娼妓,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現在中國特種行業“小姐”的存在甚至泛濫,早已是公認的“國情”。這個群體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麵麵,不僅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談資,而且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現時社會、經濟和政治的行為規則;不僅許許多多的生意是在小姐的陪伴下在歌廳與夜總會等特殊場所談成的,甚至一些地方的政治決策,也是從這些地方生出來的。小姐搖身一變成了國家幹部的事情,也已經不新鮮了。
在文學作品裏小姐的形象大量地湧現,但是,在這些作品裏,小姐顯然少見了解放前類似作品中那令人同情的麵孔,實際上,她們已經成為現時期人們談性的一個最好的借口和切入點,口吻往往帶著不恭甚至猥褻。人們不再認為小姐們從事這種行業是出於生活所迫,人們也不再認為她們過的是一種悲慘的生活,在失去了這兩個產生同情的前提之後,小姐們成了一個道德敗壞的群體,一個破壞社會穩定的因素,一個傳播惡性疾病的媒介,一個輕而易舉地賺大把鈔票卻又不上稅的寵兒,於是,人們的言辭中,不僅含有猥褻,而且有了嫉妒。嚴酷的現實是,在人們嫉妒的目光下,小姐們已經變成了一種“高危群體”,有關針對小姐們的犯罪有迅速增長的趨勢,柔弱的體質,晝伏夜出的行動規律,超常的收入,特別是她們無所歸屬的居住與生活性質,都成為某些不懷好意的人們對她們下手的強烈誘因。事實上,無論從哪個意義上講,對小姐們犯罪,都危險最小,成本也最低。一個正常的人失蹤了,他的家人、鄰居和單位(如果他在國有體製內的話)或者身處的公司肯定有點舉措,怎麽也會報案的,可是如果某個小姐失蹤了,絕少會有人操心她的死活,人們甚至不會往案件上去想,人們更樂意推想她轉移“陣地”了,或者被某大款包了等等。事實上,有關小姐的人命案,往往都是通過發現了屍體才浮出水麵的;即使發現了屍體,也往往確定不了屍體的身份。最近北京剛破獲的係列謀殺小姐案,至今多數屍體都不知道姓甚名誰。更可怕的是,各地公安機關往往對涉及小姐的案件不甚熱心,隻要不關人命,一般針對小姐的搶劫、強奸、詐騙等作案,即使受害人報了案,也不大有人管。實際上,從警察到街道委員會再到一般城市居民,對小姐們受的傷害都不太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