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真的》,是沙葉新1979年創作的一部話劇,說的是一個假冒高幹子弟招搖撞騙的事。這樣的事,在後來的共和國曆史中,一直在演,假冒的對象,不是高幹子弟,就是高官。
今天,這樣的假冒戲,又有新的發展,一個農民,假冒教育部一位處長的名義,給若幹“211”名校打電話推銷書籍,兩個著名高校——江南大學和中國海洋大學居然中招,買了這個農民一萬餘元的書。(2008年11月10日《新京報》)
官場俗話,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隨便一個地方,處級幹部不止一禮堂,司局級幹部也不止一走廊。在人們習慣中,絕對沒有人把處級幹部當回事。
筆者在北京這麽多年,按說跟司法界也挺熟悉,從來沒聽說有人頂著處長名義詐騙的,即便是農民,一張嘴,就是國務院領導。
不過,這是教育部,教育部的事例外。不用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各個部委權力萎縮的今天,教育部的權力卻在大幅度地擴張,不僅有“211”和“985”這兩項巨大工程的拉動,而且還有無所不在的各種名目的評估和評審,實際上已經把全國的高校悉數納入教育部的管理範圍。今天的教育部,早已不是當年隻管若幹直屬高校的部,現在的教育部,已經成了全國教育體係無所不管的利維坦。
在上個世紀90年代,教育部的一個司長說話,某些重點大學可以根本不予理會,但是現在,一個處長卻可以到處頤指氣使,縱使北大清華這樣的高校巨無霸,也不敢不洗耳恭聽。早聽說教育部現在是“處男”“處女”坐天下,今天方才知道其實是真的。也難怪,如此膨脹的權限,僅憑司局長怎麽能管得過來,“處男”“處女”的權力自然就大了起來。
現在中國的教育體係,實際上就是一個金字塔結構的超大衙門。也可以這麽說,中國隻有一所小學,一所中學和一所大學,一所總校,下設無數的分校。中小學開課、跳舞、長跑都得由教育部來管,大學則畢業證學位證的發放、本科招生、研究生錄取的分數線,都由教育部統一管理。甚至連本科教學,在統編教材之下,連教法都通過本科評估,統一到一個模式上。我曾經建議教育部幹脆把大學的老師都趕走,統一製造一些課堂軟件和光盤,上課的時候給學生播放即可,這樣可以省下一大筆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