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上午十時頃胡濟邦女士與一老女畫家同來,言在地下車中相遇。胡女士也在學畫。她們談得投機,便一同到我寓裏來了。
老女畫家說要給胡小姐畫一張油畫像,也打算替我畫一張。我提到不久要到雅斯拿雅·坡裏雅拿去,從雅坡回來之後可能要作回國的準備了,作油畫是來不及的。
濟邦問我:為什麽不多留?來一次不容易,而且也應該順道往英美去看看。
其實我也是這樣作想。但在蘇聯是做客,主人正是多忙的時候,我絲毫也不能幫忙,在情理上也不便久留。上月四號,凱緬諾夫先生允許為我訂一個月的遊覽計劃,今天剛好滿一個月。我已經得到了消化不完的收獲。盡可以滿載而歸了。回到國內去多少總可以有一些能夠做的事情。說到往英美去觀光呢,可惜我的經濟不許可,我是不能夠去觀光的。
不一會蘇太太也來了,她告訴我:車票已經買好,一點鍾乘夜車往雅坡,由邵魯諾夫先生作伴。
老女畫家取出鉛筆和紙來替胡小姐畫了一張素描,但不大像,提到了我的年齡,他竟說我頂多隻有三十八歲。
“趕快打電報去告訴太太吧!”胡小姐取笑著,“太太會開心的。”
“假使我真顯得這樣年青,太太倒不放心了。”
大家笑了一會,各自走開了。
晚間密斯胡又來過一次。送兩本關於雅坡的向導書,一本是英文的,一本是俄文的,都有一些插圖,我把英文的一本立刻看了一遍,關於雅坡的情形算得了一番準備智識。
聽說大使館方麵已經接到了對外文化協會的請柬,訂於九日中午正式招待我,有中蘇兩國大使作陪,但這請柬我卻還沒有接到。
胡小姐說,這可能是送別宴,她希望我過了十二號走,十二號是體育節,在紅場舉行,這是每年一次的盛會,非看不可的。我也懷抱著這樣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