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已經不是我們國民革命軍的總司令,蔣介石是流氓地痞、土豪劣紳、貪官汙吏、賣國軍閥、所有一切反動派——反革命勢力的中心力量了。
他的總司令部就是反革命的大本營,就是慘殺民眾的大屠場。他自己已經變成一個比吳佩孚、孫傳芳、張作霖、張宗昌等還要凶頑、還要狠毒、還要狡獪的劊子手了。他的罪惡書不勝書,我現在隻把他三月二十三日在安慶屠殺黨員、屠殺民眾的最近的逆跡向我們的同誌及各界民眾公布。
我們是三月十六離開南昌的,他比我們早一天到達九江。九江的“三·一七”慘殺已經在我們革命的曆史上留下一個永遠不能磨滅的汙點,但我們那時候對於慘殺的暗幕還不曾明了,主持這場慘殺的究竟是什麽人我們還不曾知道。我們對於他雖然不免已有幾分懷疑,但我們還以為他總不會是主使的人,主使的人一定是段錫朋、周利生等等背叛民眾的黨棍和走狗。及到“三·二三”慘案發生,我們才知道了這個陰賊險狠的大叛徒——這個萬惡滔天的蔣介石!
“三·一七”慘案發生後,第二天他就命令我們到安慶去。我們是在十九號到達安慶的,他比我們遲到一天。安慶的民眾在省、市黨部的指導之下所表示的歡迎他的熱誠,可以說是空前所未有。安慶在“青天白日”的旗幟(國民黨的黨旗)之下複活了起來,安徽省黨部正在召集第一次全省代表大會,準備組織正式省黨部以推行國民黨的主張。代表大會本是預定三月十號開幕的,聽說蔣介石要移駐安慶,便專為他延期到三月二十二日。安徽省的黨員同誌對於他所表示的擁戴的熱誠,也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但就是這個過於遷就的表示早伏下了無窮的危機,我早就憂慮到大會的進行恐不能夠順利地閉幕。不料我所懷抱的憂慮竟成了顯然的現實——而且是很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