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再說戊戌變法

維新政治與道德陷阱

在中國傳統社會裏,對女人的道德束縛明顯要比男人多,對她們的道德要求也要高些,而相應地對女人的道德評判也相當嚴厲。盡管女人被明令正典地排斥於政治之外,但政治道德的批判卻未能放過她們,“女禍誤國”成為男人世界政治失敗的一個慣常的解釋與開脫。

當女人並沒涉足政治,而隻是作為男人的玩物時尚且有如此嚴厲的指責,可以想象,如果女人進入政治體係並開始發號施令之後,社會對她們的道德評判又將是如何呢?

我們前邊說過,傳統政治道德,一向以宦官、外戚及女主幹政為非,為大逆不道。《尚書》言:“牝雞無辰,牝雞司辰,惟家之索。”而《周禮》則規定婦人不予外事。這種觀念,千百年來,已經滲入人們的骨髓之中,上至王侯公卿,下至販夫走卒,都堅定不移地認為天經地義是男主外,女主內。老百姓打破這一原則會被人笑話看不起,詩禮之家紳士之家如果有女人出外謀事則被視為丟臉,從此在人前抬不起頭,實際上如果不加以處置,則會由此危及家庭的地位與身份。如果皇權被女人所覬覦甚至占據,那麽等於對整個男人世界的侮辱與無視。

中國傳統政治在統治手法上有類似女性的陰柔特點,但整個體係卻顯出強烈而外向的男性色彩。

由少數民族入主中原的滿清王朝,盡管曾很有自信地在漢族中推行剃發易服,既想用自己的風俗文化改造漢族文化,也曾努力堅持滿語與騎射,以保持本民族的特色,但曾幾何時就被優勢的漢文化所吞沒,在遵行儒家禮儀製度方麵和在恪守理學原則方麵,他們甚至比漢人政權還要嚴格,以便從潛意識深處刷洗自身胡夷的印跡。旗人的禮數大,成為晚清社會的一大景觀。因此,在防範出現女主方麵,有更為嚴格的製度保證。當嗣君尚幼,老皇帝即逝的情況下,寧願冒被他姓旁人篡位的危險,也不許太後臨朝稱製,而是任命輔政大臣(或襄讚政務大臣)代行君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