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玉肩斜倚輕輕覷,
腮畔潺沄〔1〕界淚痕。
微囀鶯聲〔2〕時蹙額,
半廻星眼欲勾魂。
潮暈頻添無限媚,
宿酲〔3〕未解有餘黁〔4〕。
情天碧海〔5〕蒼茫甚,
獨坐無言深閉門。
說明
《詩稿》推斷此題二首作於1910年冬。“李大”的真實姓名,待考。《詩稿》認為,是嘉定府中學堂同學李鵠人;伍加倫《漫話郭沫若的青少年時代》認為,“曆屆同學錄中並無李鵠人的大名”。作者在成都分設中學讀書時,交往同學中多有綽號,如“王大”、“周二”、“精公”(李劼人)、“郭大頭”(作者)等。
作者在《反正前後》中說,到成都不久,即對學校的教學質量和教育界狀況異常失望,還是“魯衛之政”。不滿於現實,希求改變,但找不到社會腐敗的根源,也找不到正確的解決辦法,又無處發泄,於是“失望、焦躁、憤懣、煩惱,這幾條支流所匯合而成的自然是無為、墮落、自暴、自棄的洪流”。此詩與《澡室狂吟》、《遊怡園》等詩,即當時縱情於詩酒生活,借酒澆愁、名士風流的寫照。第一首寫女子的嬌媚、**、幽怨。第二首寫女子高唐夢醒,徘徊自憐,知己難求。此二詩大有“香奩體”餘韻。
注釋
〔1〕潺沄,水流貌。指腮邊道道淚痕。
〔2〕囀,鳥鳴宛轉。鶯聲,形容女性聲音嬌嫩。庾信《春賦》:“新年鳥聲千種囀”。
〔3〕宿酲,隔夜酒醉未醒。歐陽修《漁家傲》:“睡起日高堆酒興。厭厭病。宿酲和夢何時醒。”
〔4〕黁,香氣。
〔5〕情天碧海,猶情天恨海。與“青天”無關。
二
高唐夢〔1〕轉星初落,
彳亍〔2〕回廊苦自憐,
一夜相思深透骨,
百年長恨〔3〕弗飛仙。
合歡未遇黃衫客〔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