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初冬,我參加一個愉快的團體,有過一次難忘的旅行。
大連、營口、鞍山、沈陽。我們的足跡遍及整個遼東半島。
因為愉快,我們開心的笑,我們傾心的談。這些“笑”和“談”,給我們留下了許多難忘的事,許多難忘的人。
胡辛,就是我們這個愉快的團體裏的一個令我難忘的人。
她是一個女人,一個寫女人的女人。當時,她寫得最著名的女人,是那《四個四十歲的女人》。
其時,她已是一個四十又幾的女人了。女人到了這個年齡,已是紅顏已去,徐娘半老了。同時,女人到了這個年齡,人生的閱曆豐富,事業的成果豐碩。為女、為妻、為母,都品過一番酸苦甜辣了,從政、為文、經商,已闖過幾回風風雨雨了。這個年紀的女人,有一種豐富的美,成熟的美,穩健的美。這種美,是那些妙齡少女們無法可比的。
她高高的個頭,健康的體魄。她無拘無束的笑,快言快語的談。猛一見到,我覺得她就是從我們湘中山區走來的農家女子。這種“無拘無束”和“快言快語”如果再跨過一步,我就會感到她有點“辣”了。然而,她恰到好處地掌握了自己的分寸,留給我的印象便成為為人坦誠和耿直了。相處的日子一長,我愈來愈堅信自己的第一印象了。
從以後天南海北的交談中,我了解到,她雖然坦誠、純樸如農家女,實則出身於書香門第。她原名胡清,也許是因為對“人生就是茹苦含辛”初有品味,便取筆名為胡辛。她1945年5月出生於綿江邊的瑞金,籍貫則為江西南昌。在沒有和她見麵之前,我隻知道她是一個很有成就的女作家,寫有名篇:《四個四十歲的女人》,那是榮獲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的。沒有想到,她還是一個使人刮目相看的學者,有著一個十分崇高的職業,現為江西南昌大學中文係的副教授。另有諸如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江西省文聯委員、江西省作家協會常務理事……等等一串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