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今生有緣(上)——譚談說朋友

山·水·鄉音——說說黃定初

我們倆,相似的東西太多了。都出生在湘中那片山地,他僅僅比我早一年來到這個世界。都隻進過初中的學堂門,沒有別人那可以炫耀的文憑。都在十四、五歲就當上了“童工”,隻不過,他走進的是大都市的工廠;我呢,卻是山溝溝裏的煤礦。原本,都是兩個粗人,可是靠各自的奮鬥和拚搏,我倆先後都踏進了這個藝術殿堂——省文聯。他有了畫家的頭銜,我有了作家的身份。

他,就是畫家黃定初。

黃定初是雙峰縣人士。我則家係漣源縣。如果把日曆往前翻過五十多年,我們的家鄉同屬湘鄉縣。所以,我們說的是一口外鄉人很難聽懂的話。這口話,在我們相互聽來,又是那般的親切。

那一年,我從礦山裏來到省城,為改一篇稿子走進省文聯這個令我向往的地方。一進門,一口親切的鄉音把我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說這口話的,是一個矮個子,身材瘦小,卻挺結實。一張國字形臉上,架著一付近視眼鏡。就憑這付眼鏡,我就斷定他準是一個大學生。

畫家黃定初在作家愛心書屋深入生活時,在簡陋的乒乓球桌上作畫。

如果當初隻有這付眼鏡,沒有那口鄉音,我是肯定不會邁進他的家門的。那時,他的家就安在文聯職工食堂後麵的兩間平房裏。他在《湘江文藝》雜誌社做美術編輯。當時他主攻版畫創作,常有作品在省內外的報刊上發表,也經常給一些大作家的新作品插圖。接觸得多了,我才曉得,這位有著知識分子模樣的人。原來隻讀過初中,十五歲進省新華印刷廠當徒工,全憑自學,在美術創作上取得成就,靠過硬的“家夥”調進《湘江文藝》做美術編輯的。

再往後,他到省美術家協會,做了副秘書長,到了省書畫研究院做了辦公室主任。那一年,病魔向他發起進攻,給他的肉體生命以嚴峻的考驗,卻給他的藝術生命一個飛躍般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