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的楓葉紅了。時下已是2004年的深秋。秋天,收獲的季節。當我校讀這一本集子的時候,心中也充滿豐收的喜悅。
1985年初夏,在省第四次作家協會代表大會上,我被作家朋友們推選為省作協副主席、常務副主席。不久,省作家協會從省文聯分出,單獨建製,省委又任命我為省作家協會的黨組書記。那時,我正是一個“當紅”的作家啊,對出來做“官”,心裏極不情願。找我談話的省委的一位負責同誌說:“譚談,你很年輕。搞創作以後有的是時間。”我說:“創作這玩藝,想寫的時候必須有時間,而不是有時間能寫啊!”
一晃,二十年過去了。今年,我已是花甲之年的老翁了。很快,我會“有時間”了。但是,當年在心中火燒火燎的創作**,卻已**然無存了。二十年的幹部生涯,完全把我打磨成一個“幹部”了。
我後悔嗎?
從這個角度上講,我真有些後悔啊!
然而,我是一個共產黨員。一個黨員,完成黨組織交給的任務,就像一個軍人服從命令一樣,那是天職。這些年裏,我盡職盡責地去完成黨交給的任務,實實在在地為文藝家們辦一些事情。雖然二十年都呆在作協、文聯沒有動“窩”,但在背後罵我的,我不敢說沒有,然而我可以肯定地說:不多。
從這個角度上講,我今生無悔。
由於自己長期在省作協、省文聯擔任領導職務,我給很多的作品展、作品集書寫過前言、序言和後記。本書就是這些前言、序言、後記的結集。這樣看來,這也可以說是自己另一種形式的“創作”,這種“創作”,不也是我人生旅程中的收獲嗎?
長期在文藝界做組織工作。工作中有成績,肯定也有失誤。1989年,我出任作家協會黨組書記才半年多時間,一場風波從北京波及到全國。一時間,作家們的思想十分活躍。於是,單位裏出了這樣、那樣的事。為此,我向省委寫過檢討。1999年,我們黨為了加強自身的建設,提高執政能力,在黨內開展以“講學習、講政治、講正氣”為內容的“三講”教育,每個領導幹部,向群眾進行黨紀黨風方麵的述職。我也向省文聯機關的幹部職工坦言了自己心靈深處的種種想法。這裏,我將“89風波”時的檢討、“99三講”中的述職報告,以及2004年初寫給省紀委的一份廉政自律的報告,作為附錄,一並收入本書。旨在更廣泛地接受廣大文藝家的監督,使警鍾在心頭常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