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6年在費城簽署《獨立宣言》、家裏使用著黑奴的美國建國先賢們,做夢也想不到,兩百多年後,他們所建立的盎格魯—撒克遜人的合眾國,居然要迎來一個黑人總統。
2008年美國大選距離投票日不足兩周的時候,一個父親是肯尼亞黑人的中年男子,名叫奧巴馬的人,民調已經大大領先對手,一隻腳已經踏上了白宮的台階。即使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最偏愛的人,此時也隻好祈求上帝賜予奇跡了。此番美國大選的唯一疑點,看起來隻有“布拉德利效應”是否會再次起作用了。所謂“布拉德利效應”,是指1982年長期擔任洛杉磯市長的黑人布拉德利競選加州州長,選前民調顯示布拉德利會獲得勝利,但選舉結果卻相反。有時,在反種族歧視的氛圍下,白人選民在民調的時候,出於“政治正確”的考慮,不會向調查機構說實話。這種微妙的民調效應,已經在美國的選舉曆史上出現過多次。這次會否舊戲重演,在選舉結果未最後出爐時,還不好說,但多數選舉專家的觀點是,這次,這種情況再現的可能性並不大。
不過,這種最後的疑慮,已經說明這次選戰的特殊性。如果換成是兩個白人對決,2008年大選肯定是一個沒有懸念的大悶片,執政8年的共和黨人,幾乎把所有的事都弄砸了,那邊每個月砸進上百億美金的伊拉克戰爭的泥坑尚在,這邊金融風暴又一下子幾乎把美國掃回到了1929年,多數美國人突然發現,自家的錢包癟了很多。中國有句老話,形勢比人強,在這種形勢下,選舉換人,一般都是順理成章的事。不過,這次的換人,碰上了美國最堅固的玻璃天花板。奧巴馬掀起的黑色風暴,能否吹塌這個強度很大的玻璃天花板,誰也不敢打保票。
當今的美國,3K黨不再到處活動,對看不順眼的黑人動私刑;在公車上,黑人也無需再給白人讓座;南部的大學,黑人入學也無需聯邦軍隊護送;南方的小鎮上,白人對黑人犯罪,陪審團也不再可能黑白不分,一味袒護凶手。自南北戰爭以來,經過百多年特別是上世紀60年代民權運動的抗爭,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種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所有人,隻要公開發言時有種族歧視之嫌,就會有麻煩。歧視,有時甚至在表麵上似乎反了過來,著名橄欖球明星辛普森案,在幾乎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陪審團居然判辛普森無罪,眾多的白人,雖然幾乎一致斷定這個黑人明星是個殺人凶手,但卻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