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清早,太陽從東海出來,照在一灣平如明鏡的海水上,照在一座青如螺黛的海島上。
島濱砂岸,經過晚潮的洗刷,好象麵著一張白絹的一般。
近海處有一岩石窪穴中,睡著一匹小小的魚兒,是被猛烈的晚潮把它拋撇在這兒的。
島上鬆林中,傳出一片女子的歌聲:
月光一樣的朝暾
照透了蓊鬱著的森林,
銀白色的沙中
交橫著迷離疏影。
一個穿白色的唐時裝束的少女走了出來。她頭上頂著一幅素羅,手中拿著一支百合,兩腳是精**裸的。她一麵走,一麵唱歌。她的腳印,印在雪白的沙岸上,就好象一瓣一瓣的辛夷。
她在沙岸上走了一會,走到魚兒睡著的岩石上來了。她仰頭眺望了一回,無心之間,又把頭兒低了下去。
她把頭兒低了下去,無心之間,便看見窪穴中的那匹魚兒。
我自己的童心也和那失了花時的花一樣,又複活了。
她把腰兒弓了下去,詳細看那魚兒時,她才知道它是死了。
她不言不語地,不禁湧了幾行清淚,點點滴滴地滴在那窪穴裏。窪穴處便匯成一個小小的淚池。
少女哭了之後,她又淒淒寂寂地走了。
魚兒在淚池中便漸漸蘇活了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