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悖論
弗洛伊德泛性論在西方造成的不良影響有目共睹:幾乎在一夜之間,人們從閉口不談性問題,突然轉為狂熱地著魔於性問題,從“我愛你”一下子變成“我要你”,一下子把性從**中“成功”地分離了出來,並從此取代愛,遂導致性的放縱、愛的荒蕪和人的冷漠。
那麽在中國,問題顯然要複雜一些,當下我們的婚姻觀和性倫理道德,正處於一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狀態,既沒有傳統的統一和安定,又沒有西方國家那種比較能使大眾習以為常的開放和自然。
我們的矛盾在於:既對時髦的東西吸收過快,又對陳舊的東西牢守不放。因此,我們在性與愛、**與婚姻的關係上,觀念進進退退,行為不論是非,典型的“包二奶”現象,是現代商業社會裏**分裂的畸形產物,最具“中國特色”,西方不存在這一現象,所以它並非資產階級的生活方式,而隻是封建殘渣的死灰複燃,這一點,尤令人深思。
這是悖論狀態之一。
悖論狀態之二:作為現代中國人,由於自我意識的覺醒與培植比西方人來得要晚和沒有豐厚的基礎,一方麵是自我意識的不斷增強,一方麵又覺得個人的“我”變得越來越無足輕重。
我們在急遽變化的社會生活中,無法以蒼白的情感,對時代的缺失進行創造性的補償。因此,我們很難在心靈上向別人證明自己的價值,隻好求助於金錢和性這類更快捷更直接的刺激物。
無須諱言,我們從來沒有今天這樣心照不宣的價值觀:市場的可怕不在於出賣,而是賣得太便宜,而一旦賣得太便宜,對不起,宰你沒商量,那隻能是“假冒偽劣”之類了。
我們也從來沒有今天這樣摒棄道德和愛的性放縱,愛是“軟件”,看不見摸不著,而性才是“硬件”,實實在在。我們在操作性時,由於越來越乞靈於**技巧,已使它變得越來越“非人化”,人們企圖通過性來擺脫人生的孤獨、焦慮和疲憊,實際上反而加劇了這種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