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就有了一種丟失性別的感覺。
與麗和偉成功的性關係恰成對照的,是阿明和阿春私生活的失敗。
阿明沉默寡言,沉著穩當;阿春伶牙俐齒,活潑大方。兩人屬於性格互補型夫妻,相得益彰,生活甜甜蜜蜜,結婚3年,感情甚篤。
然而,不知不覺,問題就來了。
阿春在一家大商場做營業員,這是女人為主的地方。營業間隙,大家免不了在一起聊些家長裏短,從非洲鯽魚的時價直到各自的房中秘事。
女人們很喜歡添油加醋,尤其是對那難以啟齒又欲說不休的性感覺,自嘲和自得,兼而有之。大家都處在這樣一種類似詩人的誇張中(也許正因為她們從來就沒有體驗過,才需要這種誇張):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風暴也無法阻擋的肉體,需要一串神奇的藥水,滴進睡眠,你才能安入夢鄉。
阿春卻在一旁暗自尋思,自己怎麽一直沒有她們訴說的那種美妙的感覺?回到家裏,把軟弱的枕頭翻個不停,產生疑問,對丈夫心生不滿起來。
阿明問為什麽?她一聲不吭。
幾天後,阿春借來幾盤走私錄像帶,上麵盡是些令人上火又讓人疲倦的玩藝兒。
阿明明白了她的暗示,心裏有那麽一點不是滋味。不就是些身強力壯的癟三嗎,在妓女身上試劍,你他媽挺什麽精神?
可他偏偏是個要麵子的男人,不知從哪裏搞來幾瓶琳琅滿目、包裝極盡**之能事的所謂“神油”。一試,還真叫阿春銷了一魂。
夜複一夜,性活動漸漸變得空洞乏味,**仿佛不再是一種血肉豐滿的存在,而僅僅是一種例行公事。阿明雄起的惟一動機,似乎隻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卻一點兒也享受不到**本身的樂趣。
一個人越是想展示他的性能力,他就越是把**,視為由外在需要來判斷的表演,這樣他也就越把他自己看作是被開動、被調節、被操縱的機器,他對自己和對方也就感覺得越少;而感覺得越少,他也就喪失了真正的性需要和性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