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忠誠
如果說愛有著一種本質的迷惘,那麽性隻有由來已久的常識;愛的歡樂和犧牲,隻是一個人性深度的問題,而男人和女人都變得越來越社會化,性的廣度自然就是大勢所趨了。
有這樣一個女人,我們姑且叫她梅,她是我的一個朋友,曾經還是我的同事,有花容月貌,有文化修養,還很有錢,離婚之後,加入了一個“單身貴族”俱樂部。梅之所以離婚,並不是因為她丈夫有什麽不能容忍的過錯或缺乏男人領域裏的成功,而是由於她一直渴望完整的**。
“在同一個男人那裏,你很難得到這麽珍貴的東西。”她對我說,“也許我的要求太苛刻了,也許我太愚蠢。”
“問題是,”我說,“你從不同的男人那裏,就能得到完整的**嗎?事實上可能恰恰相反。很明顯,你已經把性與愛割裂開來了。割裂開來的東西,還是你所需要的嗎?”
“可我仍然能夠為愛感動不已。”
“那是一種譫妄,甚至是一種自虐。從不滿意的婚姻中解脫出來,你本來可以成為自己心靈的王後,現在卻成了自己心靈的獄卒。”
我為什麽這樣說她呢?
梅在“單身貴族”俱樂部,認識了一個姓張的男人,兩人一見鍾情,梅更是要死要活地愛上了張,但她隻願意跟張在一起呆著,不管是聊天還是做別的什麽都成,就像一對最親密的朋友,就是不願意跟他上床。她覺得如果她跟這個心愛的男人**,她的感覺就會變糟。相反,她經常從“單身貴族”俱樂部內外,找一些她根本談不上愛的男人上床,僅僅為了滿足生理上的需要,而一點兒也不動感情。
這既來源於她對愛的迷惘、恐懼,以及最令人沮喪的絕望,又來源於她對**庸俗化媚俗化的抗衡和叛逆,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嚴肅和虔誠——我想我這樣說是有道理的,因為你可以認為,她這是在保持個人內心中對自己所愛者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