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紅塵陷落——第三次離婚浪潮

悲劇的對稱

悲劇的對稱

有一次,在大街上,我跟一位曾在某社交場合見過麵的女記者邊走邊聊,她告訴我中午要趕回去為兩個孩子做飯,瞧她青春洋溢的麵容,我怎麽也想象不出她居然有兩個上學的孩子。我非常吃驚地望著她,並充滿讚美之意:

“你顯得好年輕。”

話音落地,我知道我錯了,因為她留給我一個莫名其妙的笑容。我心裏想:不妙。趕快轉移話題。

這位女記者跟我的一個好友甚熟,後來好友告訴我:那兩個孩子是她再婚丈夫的一子一女。盡管一般情況下,孩子問題是再婚的最大障礙,而且經曆過父母離異的孩子,極有可能變得孤僻、怯懦、抑鬱、焦急,甚至神經質,但那個家庭好像壓根兒不存在這些問題,孩子們健康活潑,跟後媽的關係很好,一家四口其樂陶陶,和睦美滿。

為女記者的重組之家祝福、欣慰之餘,我翻開手頭沉重的采訪筆記,又不禁百感交集、憂從中來:家庭破碎,廢墟幾何?廢墟上的呐喊,往往是孩子的聲音……

她16歲,隨母姓段名青霞,有一種異國情調,盡管在勞教所,未施脂粉,臉色略顯蒼白疲憊,但青春麗質仍像早晨八九點的太陽一樣。

她向我訴說了父親(在她的自述裏,除了開始時她使用了一次“父親”的稱呼,其餘全部用“這個人”或“他”指代)跟母親離異之後,她悲劇性的人生境遇。

我是個很沒勁的人,因為我是個被父親強奸的人,所以我是個破罐子破摔的人。但我說不上怎麽恨他,隻是不想見這個人。為什麽?如果一定要我恨他的話,我可能更恨我媽,要是我媽不跟他離婚,這個人不會整天酗酒,神思恍惚。這一切便可以避免。我想。

我媽童年時跟外公、外婆從四川到新疆支邊,後來外公他們年紀大了,又帶舅舅回了老家。我媽就地嫁給了新疆,嫁給了這個人。這個人是個維吾爾大漢,我媽則嬌小玲瓏。在我的印象中,無論我媽提什麽要求,隻要可能,這個人都會想辦法做到。然而不知為什麽,我媽對這個人總是不冷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