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博多灣的海上,
十裏鬆原的林邊,
有兩尊俄羅斯的巨炮,
幽囚在這日本已十有餘年,
正對著西比利亞的天郊,
比著肩兒遙遙望遠。
(二)
我戴著春日的和光,
來在他們的麵前,
橫陳在碧蔭深處,
低著聲兒向著他們談天。
(三)
“幽囚著的朋友們呀,
你們真是可憐!
你們的眼兒恐怕已經望穿?
你們的心中恐怕還有煙火在燃?
你們怨不怨恨尼古拉斯?
懺不懺悔窮兵黷戰?
思不思念故鄉?
想不想望歸返?
(四)
幽囚著的朋友們呀,
你們為什麽都把麵皮紅著?
你們還是羞?
你們還是怒?
你們的故鄉早已改換了從前的故步。
你們往日的冤家,
卻又闖進了你們的門庭大肆屠捕,
可憐你們西比利亞的同胞,
於今正血流標杵。
……”
(五)
我對著他們的話兒還未道全,
清涼的海風吹送了些睡眠來,
輕輕兒地吻著我的眉尖。
我剛才垂下眼簾,
有兩個奇異的人形前來相見:
一個好象托爾斯泰,
一個好象列寧,
一個漲著無限的悲哀,
一個凝著堅毅的決心。
(六)
“托爾斯泰呀,哦!
你在這光天化日之中,
可有什麽好話教我?”
(七)
“年輕的朋友呀,你可好?
我愛你是中國人。
我愛你們中國的墨與老。
他們一個教人兼愛、節用、非爭;
一個倡道慈、儉、不敢先的三寶。
一個尊‘天’,一個講‘道’。
據我想來天便是道!”
“哦,你的意見真是好!”
(八)
“我還想全世界便是我們的家庭,
全人類都是我們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