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時，五台山有一位隱峰禪師，人稱鄧隱峰。有一次，他推著車子，搬運物品趕路，途中正好遇見他的老師馬祖道一禪師，坐在路旁休息，並且伸長了腳，擋住了隱峰禪師的去路。
隱峰禪師請馬祖先把腳縮回去，以便讓他的推車可以前進。不料，馬祖卻不肯，他回答：“我隻伸不縮！”
隱峰禪師聽了，也不甘示弱地說：“我隻進不退！”
師徒兩人就這樣相持不下，最後隱峰禪師不顧一切，仍然推車向前，結果輾傷了馬祖的腳。
馬祖回到寺裏，立刻登堂說法，手裏還拿著一把斧頭，對著聚集在堂內的大眾說：“剛才在寺外的路上，是誰輾傷了我的腳？快站出來！”
隱峰禪師毫不猶豫地出列，直接走到馬祖麵前，隻見馬祖舉起斧頭作勢欲砍，隱峰禪師則伸長了脖子，準備引頸就斧。
馬祖見狀，便放下斧頭，說：“你已經肯定自己的前途，毫無猶豫，三千大千世界今後都任你遨遊！”
隱峰禪師聽了，就縮回脖子，向馬祖跪拜頂禮。
馬祖不禁稱讚：“能進也能退，才是真正法器。”
養心法語
禪者的行為，乍看好像非常怪異，但是禪者師徒之間的機鋒往來，不可以用常情來判斷，他們其實是在論道說法。
進是肯定前途，退是真正法器；“能進能退”才是禪者大無畏的境界。所以，真正的禪者能進也能退，能退也能進；當進則進，當退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