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山惟儼禪師門下有一位弟子,人稱“高沙彌”。他最初參禮惟儼禪師時,原本要去受具足戒,因受到惟儼禪師的點撥而開悟,自此決定不為形式戒法所拘束,自願當個老沙彌,隨侍惟儼禪師很長一段時間。
高沙彌的禪法高妙風趣,惟儼禪師座下的幾名大弟子,如雲岩曇晟、道吾圓智,都遠不及他。
有一天午齋時,惟儼禪師親自敲鼓集眾,隻見高沙彌捧著缽,順著鼓聲的節奏遠遠而來,歡天喜地跳舞著進入齋堂。
惟儼禪師看了,放下手中的鼓棒,問他:“你來齋堂幾次了?”
高沙彌微笑回答:“我來此一次。”
惟儼禪師繼續追問:“那你以前都沒有吃飯嗎?”
高沙彌仍然一臉微笑說:“以前的飯食都給虛空吃去了。”說著,自顧自地從飯桶裏裝了一缽飯。
惟儼禪師說:“那你現在拿缽來盛飯,又要給誰吃啊?”
高沙彌說:“供養三世諸佛。”
惟儼禪師點點頭,說:“真是酥陀妙供,你去吧!”
高沙彌拿著缽,歡歡喜喜地跳出了齋堂。
養心法語
高沙彌因為不去受比丘戒,又跟著藥山禪師擔任侍者,隻有以“高沙彌”稱之。
禪和戒是不同的,戒,是教條、規矩,這樣、那樣;禪,它不講繁文縟節,一切都是率性承擔,所以悟道的禪者,對於僧信、男女、事相,不會計較那麽多。
高沙彌悟道了以後,他就不計較於戒律的身份,因為他已經認識自性,在什麽名分之下都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