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山在世界各地設立二百多間別分院,也成為移居海外華人的信仰中心。在這個廣大的華人族群當中,多數是說粵語的廣東人。有別於一般華人移居到一個新的城市,首先詢問的都是“哪裏可以吃飯?”,“哪裏可以賺錢?”廣東人總是先問:“哪裏可以拜佛?”此外,廣東人勤於和親友聯絡,常常我今晚在這個地方舉辦一場講座,第二天早上,全世界都知道了。說來,人間佛教能夠在五大洲快速傳播,也要感謝廣東人口耳相傳的習慣。因此,除了當地的語言,“粵語”也相對成為海外弘法的重要工具之一。
我在香港弘法三十餘年,從香港油麻地梁顯利中心、沙田大會堂,到紅磡體育館,都需要仰賴粵語翻譯的協助。說到粵語人才,覺梵算是很有天分的一位。她是出生在香港的閩南人,中山大學中文係畢業,持有香港中文大學教育學院文憑。二〇〇〇年十月二十九日,永惺長老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舉辦“萬人禪修”,我應邀為大眾作禪修開示。
活動前一晚,我在佛香精舍與徒眾們接心,聽說剛到香港任職的覺梵是本地人,便問她:“你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她吞吞吐吐地回答:“還好……”
我說:“什麽叫還好?聽得懂還是聽不懂?”
她回答:“大部分懂……”
我又說:“那好,我就說一句,你翻翻看‘人間佛教在香港弘揚’……”
覺梵用粵語複述了一遍,我聽了之後就告訴她:“明天你跟我上台,替我翻譯。”她有些猶豫,不敢承擔,怕人多怯場。於是我再告訴她:“在台上不要去想有多少人,專心聽我講什麽,再說一遍就行了。”
在佛香講堂對信眾開示,覺梵法師擔任粵語翻譯(覺梵法師提供)
隔天,為了不讓覺梵上台不知所措,我讓侍者遞了一張開示大綱給她——“毗盧七支坐法”。當晚,她的表現不錯,發音標準、音聲平穩、說話不急不緩,偶爾遇到我講的一些詩詞偈語,經過我的補充,也算能將我的話完整地翻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