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到處是路

§老婆心切

臨濟義玄禪師在黃檗希運禪師座下參學三年,不曾一問,後來受睦州道明禪師鼓勵,前去法堂請示黃檗禪師“什麽是祖師西來意”,前後問了三次,三次都挨了打。臨濟禪師百思不解,深感自己根鈍,業障太重,不能徹悟,於是辭別黃檗禪師下山參學。

臨濟禪師到江西請謁高安大愚禪師,大愚禪師問:“黃檗禪師近來有什麽法語教你?”

臨濟禪師就將三次請問、三次被打的經過全盤托出,不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何處。大愚禪師大笑:“黃檗啊!黃檗!你未免太老婆心切了,你為弟子這樣的解除困惑,而他居然還到我這裏問有無過錯?”

臨濟禪師聽後,忽有所悟,說:“原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意謂黃檗的佛法,原來不是那麽簡單。

大愚禪師一把抓住臨濟禪師,喝問:“剛剛你才說百思不解,現在卻說黃檗的佛法不那麽簡單,你究竟知道了什麽?快說!快說!”

臨濟禪師不答,卻朝大愚禪師肋下打了三拳,大愚禪師也不還手,隻是微笑著慈祥地說:“現在既已明白,還不快回去謝謝老師的苦心教導。”

臨濟禪師又回到黃檗禪師處,黃檗禪師看到他回來,就說:“來來去去,沒有一個了期!”

臨濟禪師說:“隻因老婆心切。”接著將自己向大愚禪師請教的經過,告訴黃檗禪師。

黃檗禪師說:“這個多事的大愚,等他來時,要好好打他一頓。”

臨濟禪師馬上回答:“還等什麽?要打現在就打……”說完就劈頭一拳向黃檗禪師打過去。

黃檗禪師沒有生氣,卻笑逐顏開地說:“隻有你才能回報我對你的恩情。”

養心法語

打罵,本是最粗魯的行為,但禪師們用來傳達消息,甚至還說這是“老婆心切”,而弟子回打老師,老師非但不生氣,認為這才是回報他的恩情。如果就世俗來講,“打是情,罵是愛”,慈母棒打愛兒,是“愛之深,責之切”,何況禪者超越一般世俗的形象,打罵更能表達他們的禪心。